钱钟书拒绝江青宴请:不去哈!

2013-02-25 08:18  来源:本文摘自《人物汇报》

  核心提示“四人帮”横行的时候,忽然大发慈悲通知学部要钱先生去参加国宴。办公室派人去通知钱先生。钱先生说:“我不去,哈!我很忙,我不去,哈!”“这是江青同志点名要你去的!”“哈!我不去,我很忙,我不去,哈!”“那么,我可不可以说你身体不好,起不来?”“不!不!不!我身体很好,你看,身体很好!哈!我很忙,我不去,哈!”

\

  本文摘自《人物汇报》2013年2月24日星期日第25版,作者:黄永玉,原题为《钱钟书:拒赴国宴》

  钱钟书过世时,身在香港的画家黄永玉写下《悼念钱钟书先生》,忆及与钱先生长达半世纪交往中的点点滴滴,比如,“文革”中钱先生拒绝江青之邀赴国宴,不是婉拒,而是硬拒……

  几遇“好人”

  钟书先生活了88岁。

  他生于1910年,大我14岁。

  我荣幸地和他一起在1947年的上海挨一本只办了一期、名叫《同路人》杂志的骂。骂得很凶,很要命,说我们两个人在文化上做的事对人民有害,迟早是末路一条……

  钟书先生是有学问的人,底子厚,他有恃无恐;我不行,我出道才几年,受不了这种惊吓,觉得在上海混生活很不容易了,不应该受到这种蛮横的待遇。害我难过了起码半年。

  既然是一起挨骂,倒去找了好几本钱先生的书来读,在同辈朋友中间开始引用钱先生的隽语作为谈助。

  那种动荡的年代,真正的学问和智慧往往是黑夜里的星星。

  (上世纪)50年代在北京和钱先生、季康夫人有了交往,也曾提起过那本《同路人》杂志,钱先生说:“……老实说,我真希望今天他们福体安泰……”

  有一晚下大雪,我跟从文表叔、钱先生在一个什么馆子吃过饭,再到民族饭店去看一位外地前来开会的朋友。那位朋友住在双人房,不久同房的人回来了,是位当红的学者。他穿着水獭皮领子黑呢大衣,原也是沈、钱的熟人,一边寒暄一边拍抖大衣上的雪屑:

  “……就在刚才,周扬同志请吃饭……哎呀!太破费了,叫了那么多菜,就我们3个人,周扬同志坐中间,我坐周扬同志左边,红线女坐周扬同志右边……真叫人担心啦!周扬同志这几天患感冒了,这么大的雪还要抱病请我吃饭,真叫人担心啦……”

  探访朋友的时空让这位幸福的学者覆盖了。钱先生嫣然地征求我们的意见:“我看,我们告辞了吧!”

  受访的朋友挽留不住,在房门口握了手。

  下楼梯的时候,钱先生问我:

  “记不记得《金瓶梅》里头的谢希大、应伯爵?……”

  “文革”后,听说那位学者也是个“好人”,几十年的世界,连做好人都开始微妙起来。

责任编辑: 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