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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中的张子善 赵玉秀虽然只和张子善共同生活了几个月,但她依然对张子善怀有很深的感情。 赵说:张子善一米八二的大个子,白皮肤大眼睛长方脸,嘴大唇厚颧骨略高,骨头架子大,显得很魁梧。这人爱干净,衣服旧没关系,打补丁也没事,只要洗得干干净净就行。他大姐做活粗,可每次给他做的布鞋他都很愿意穿。吃饭不讲究,大葱抹酱、烙饼卷鸡蛋就是我们招待客人最好的饭食。子善抽烟抽得凶,一天两盒“小婴孩”,待客才用“炮台”。有时抽烟抽得太多了,都没钱去给他买,我就问他买便宜的行不?他说,冒烟儿就行! 赵说:“子善进城后对自己的家属要求很严格,不准许我和两个孩子吃小灶。那时干部们都很自觉,谁都知道刘青山和范勇感情好,可是为了吃小灶,刘青山还打过范勇一顿。”我问怎么回事。赵说:“有一天中午,也忘了到底是铁骑还是铁甲,偷偷跑到小灶上找刘青山吃饭。孩子小,馋了,跟他妈吃中灶很少吃肉。青山本想让儿子走,可是同事们不让,这个一筷子那个一筷子,刘青山只好让儿子在小灶上吃了饭。刘青山回家以后就训斥范勇,嫌范勇没有看住儿子。小范也觉着委屈,说我是没看住,可你怕影响不好,你怎么不把他赶跑呢!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顶起来,青山脾气大,火头子上来就打了小范一顿。小范这个哭呀,闹得地委大院的人都去劝架。不过小范也理解青山,很快两口子又和好了。” 赵玉秀说:“一次张子善的大姐从老家来看子善。吃饭时,子善就对我说,你领着大姐吃中灶去吧(当时赵玉秀吃中灶),你要怕影响不好,就让她去吃大灶。我当时觉得真是对不起大姐,因为我听子善常说起他大姐,说他大姐跟自己的娘似的。可我没法子,只好带她去吃中灶。大姐走时,张子善歉疚地对大姐说,你拉扯我半天,我也没钱给你。一个月几十元的津贴费全让我抽了烟,有时不够,还要玉秀从孩子们的小米中补贴。大姐说,你别管我,我在家过惯了穷日子,不花钱;你就在外面好好做你的官,我就知足了。” 当地委书记的刘青山也有难处 刘青山的弟弟刘恒山说:“在南章村我和我哥兄弟二人拥有3间破北房,我哥活着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给家里盖一间新房。我哥回老家养病期间,上下级常来看他。他就带回52斤小米面和面票,供给制又没现钱,来了人全靠我打点吃喝,那时我在外面做点儿小买卖,手里有几个现钱。” 范勇说:“1949年大城闹水灾时,我爹、大哥和我大姐的公公来杨柳青找了个地方住下来,伙着做豆腐。我爹每天早上给地委大院、军区司令部送豆腐,刘青山从来就没提出过给我爹几个本钱,也从不留我爹吃饭。为这个,我还生过他的气。我的一个外甥女十五六了,常来跟我住,我又没闺女,有人见我们娘俩挺亲的,就给青山说,干脆把范勇的外甥女转成供给制算了。青山说:‘那可不行,一个农民!’” 刘张被处决时的情况 1951年11月29日,张子善作为天津地区出席省党代会的代表及负责人,在他下榻的保定饭店被省公安厅逮捕。1951年11月,刘青山作为中国青年友好代表团的正式成员出席在维也纳召开的世界和平友好大会后,当他乘火车抵达天津车站,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执法人员押上了吉普车。 范勇说:“刘、张被囚禁时,由分区专员宋至义(张子善的婚姻介绍人)负责看管张子善,省工会主席李国华看管刘青山。他们每天陪着刘、张二人聊天,此时,4人谁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刘、张二人得知将被处以极刑后,要上告中央。李国华说,告谁呀!主席批的!刘、张二人听到主席批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范勇说:“执行枪决时,省委秘书长李紫光负责押解刘、张二人赴刑场。李问刘青山有什么要求?青山很冷静地说:我是低薪制,我老婆也工资低,3个孩子无力抚养,希望党组织把3个孩子抚养成人。李说,组织上对此有考虑,由组织上抚养两个,范勇抚养一个,你看行不行?刘青山想了想说,可以!” 赵玉秀说:“子善死后,我对组织上说:我虽然和张子善结婚两三年,但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想去看看他的尸首。活着没见一面,死了让我见见也好。组织上不允许,说已通知他老家了,张子善的二哥已把张的尸首弄回去了。”“子善的尸体是由他二哥在保定雇了辆车接回去的。在尚村停了3日,买了具漆黑色的棺材。往棺材里抬人时,子善的大姐看到子善的十指还是黑色的,抚棺痛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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