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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清临刑前不服:犯罪数额比我大的也没判死刑

在前往刑场的车上,胡长清神情悲哀而又不无自嘲地对法警说:“我可以载入史册了,因为我是建国以来被判死刑的最高级干部。”

  3月6日,胡长清获准在看守所会见妻子和儿女。

  胡长清和他们说了1999年8月8日自己被审查以来的情况及案情以后,愧疚地对妻子孙××说:

  “这些年来,我长期不在你身边,离多聚少,没照顾好你,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在南昌有个女朋友……”

  “这也不能全怪你,是我没好好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孙××心情复杂地说。

  胡长清问妻子:“你的提前退休的手续办了没有”

  孙××欲言又止,含糊地轻轻点了点头。其实,由于在胡长清案中孙××严重违纪,已被所在单位中国工商银行总行教育部开除公职。她怕胡长清为此伤心,而没有告诉他。

  胡长清又说:“本来想你退休后我们团聚,到处走一走,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以后你多保重,家里就靠你了。我们的合法财产部分,我会向法院要求发还给你。”

  胡长清又问起儿子和女儿的情况。24岁的儿子说他正在打工挣钱,自己谋生。正在大学一年级就读的女儿告诉父亲,她也在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儿子女儿都请父亲放心,他们会听母亲的话,照顾好母亲。

  一个小时的会见时间到了,孙××向胡长清磕了一个头,而胡长清则拱手向妻子作了一个揖,临别,四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四个人都为这生离死别流下了痛苦悲伤的眼泪。胡长清回监舍路上,告诉看守民警那是他湖南老家习俗,就是对濒临死亡的人,妻子要磕头,丈夫则作揖回礼作为诀别。

  3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核准的胡长清案死刑判决,进行了复核,并作出了核准对胡长清判处死刑的刑事裁定。同时,下达了对胡长清立即执行死刑的命令。

  最高人民法院对胡长清的死刑执行方式,曾要求江西法院采用注射方式,并请全国法院率先采用注射方式执行死刑,具有丰富经验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级法院派人携带设备和药品来江西协助执行。江西省高级法院研究后向最高人民法院反映,虽然注射方法是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两种执行死刑方法之一,但由于江西法院目前不具备使用注射方法执行死刑的条件,缺乏专门场所、设备、药品和经培训的执刑人员等原因,鉴于江西法院的实际情况,对胡长清执行死刑仍应采用枪决方式。最高人民法院最后采纳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

  2000年3月8日早晨7点45分,公安、检察、法院方面的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陆续到达江西省看守所。

  8点零5分,胡长清被提出监号。在进入那间临时布置为法院的普通会议室时,他的脚镣被卸下。进得门来,只见一审审判长和两名一审法官端坐正面,公诉人与法庭书记员端坐两侧。审判长示意胡长清坐在屋中央的椅子上,随即四名头戴钢盔、佩带绛红色“执刑”袖章的法警站到了他的两侧与身后,气氛倏然有些紧张。

  审判长宣读完最高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让书记员当场向胡长清送达这一裁定。于是,胡长清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书记员面前,收下裁定书,并在送达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时,他还不忘写下两行认为裁定书没有体现政策,他不服裁定的意见。然后,他回座位上。

  审判长又说:

  “胡长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下达了对你执行死刑命令,本院根据最高法院的死刑执行命令,今天对你执行死刑,对刚才宣读的最高院的复核裁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向家庭还有什么遗言需要交待,还有其它什么事需要交待”

  胡长清对这最后时刻似乎也曾有过思想准备,因此,他清了一声嗓子,神情凄惶、语言低沉地说:

  “我说这么两个意思。我很遗憾,我犯了重罪,罪不容赦,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罪行严重。第二,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罪行严重,我就走了一个坦白从宽的道路……”

  审判长打断说:“这个问题你过去阐述过了。”

  胡长清不甘心地说:“我讲明,从中央审查期间,9月29日之前,我基本上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事后在中央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我又进一步主动地交代,我想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这应该有体现,刑法有关条款的解释,虽然没有法定的但有酌定从轻的情节,可是,没有得到体现。我想即便是最高裁定我死刑,但这个话我要说出来。”

  • 责任编辑: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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