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邓小平虽已65岁了,但却是唯一的“壮丁”,重一些的活儿全由他做,如拖地板、劈木柴、砸煤块等等。
本文摘自:《平民邓小平》,作者:余玮,出版:人民日报出版社
10月23日清晨,从中南海驶出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向机场驶去。车上坐着3位老人与一位姑娘,这就是邓小平夫妇与邓小平的继母夏伯根,还有一位是邓家长女邓林。他们都靠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路边一条条“打倒‘刘邓’黑司令部”之类的标语映入眼帘,他们仿佛没有看到。
机场到了,3位老人分别在邓林的搀扶下从吉普车里出来。这是一个不大的军用机场,上面停着一架机号为3287的老式伊尔—14型军用飞机。到了分别的时候了,邓林望着父亲、母亲和奶奶3人从一个临时架上的简陋的舷梯上了飞机。邓小平到了飞机舱口,回首望了望,似乎是想再看一下北京。但在视线之内,除了一个空旷的机场,什么也看不见,他回头即进了舱门。
飞机起飞了,穿过翻滚的乌云,向着南方飞去。邓小平坐飞机的次数数不清了,作为总书记,他总是到处奔波。但作为“囚犯”坐飞机,还是第一次。透过机舱的弦窗,望着变幻莫测的云团,邓小平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此时的卓琳同夏伯根坐在一起絮絮细语,他们心中最不放心的是老二邓朴方。大凡父母,总是把更多的爱献给不幸的子女,卓琳一想到卧病在三○一医院的儿子大小便失禁无人照看,生活无着落,心如刀割,愁泪涟涟。老大邓林在大学毕业后还未分配工作,不知是否还要被迫没完没了地交代父亲所谓的“罪行”。邓楠、邓榕、邓质方也在受父亲株连尚未成年便下放到边远的陕西、山西农村,连信也没写一封。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别绪啊!
邓小平此刻则似乎没有陷在撩人的儿女情长之中。将目光收回后,他闭目沉思着,考虑这场“文化大革命”到底起什么作用,毛主席为什么要发动这么一场破坏力如此大的运动?他不理解,需要深一步地考虑,这是关系到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的大事。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徐徐降落在南昌向塘机场。3位老人顶着深秋的寒风走下舷梯。邓小平走下飞机,坦然地再次踏上江西这块土地。在这块土地上,他已经经历了一个起落,那是近40年前的事了。40年后,他更加成熟了,还会怕那些风风雨雨和惊涛骇浪吗?
身着解放军军装的江西省革委会核心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秘书们早已恭候在场,见邓小平走下飞机,便把小汽车开到舷梯旁,同北京来的、在飞机上“押送”的解放军讲了几句话,请邓小平等上车。这时的南昌大街小巷还残留着造反派搞武斗的痕迹,这个曾经向国民党反动派打响第一枪的革命历史名城如今照样被乌烟瘴气笼罩着。透过车窗,邓小平看见了大道两旁重重叠叠的大字报,只见自己的名字被惯用的符号涂抹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小车在江西省军区招待所停下,秘书将邓小平一行安排在招待所二楼的一个套间里休息。在这里,邓小平住了3天。
有天晚饭后,邓小平顺着军区招待所院内的池塘边散步,不料引起了住在招待所的解放军干部、战士们的注意。“怎么,邓小平来这里了呀!喏,快来看。”这件事很快传到省军区。一位军区的“负责人”对邓小平夫妇训了一次话,叫他们老老实实接受改造,警告他们不要随意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