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大公历史 > 热度 > 正文

热闻

  • 图片

“九一三”事件前后的许世友

许司令拿起话筒:“总理吗?我是许世友。”“庐山会议上第一个发言的人跑了。”总理的声音清楚,因为没有加密,话讲得含蓄。“毛主席下面经常生病的那个人跑了。”“知道了。”许司令表情严肃,却无意外的惊愕。



许世友将军演练少林拳法

  赶到锦江饭店,上海市革委会的马天水、徐景贤、王少庸、王秀珍已经等在那里。不知什么原因,饭还没有做好。王洪文觉得脸上无光,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的秘书批了一顿。等着吃饭时,车站报告说,“客人”已经走了。这顿饭直到下午两点半才算吃上。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各吃各的,很少讲话,气氛异常沉闷。座上有五六位都是1斤的酒量。往常这种场合,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至少干掉七八瓶茅台酒,今天却连一瓶也没喝了。吃过饭,许司令就要回南京,谁也留不住。登机前,许司令和送行的人一一握手道别,握一个人说一句毛主席讲的“三要三不要”。第三句的上半句“要光明正大”刚出口,握到了王维国:“不要搞阴谋诡计!”许司令提高嗓门说出了下半句。得悉林彪出逃,奉命严控机场、码头两天后,林彪、叶群、林立果仓皇出逃。回顾那几天许司令的日程,可以感觉到,气氛很紧张。

  9月11日:毛主席在上海紧急召见许司令等人,秘密谈话近两小时。随后,突然发车离沪北上。下午3时许,许司令从上海急飞南京。4时15分,他赶回中山陵八号寓所。刚进门就要我整好他学习《国家与革命》的心得体会,还有抓“五一六”的情况报告,跟他去南京火车站。一路上,他像是在闭目养神,眉宇间却透出平时少有的焦虑。赶到车站,等了一会,毛主席的专列到了。汪东兴从车上走下来,告诉许司令:“主席已经休息了。”有的书上写毛主席召许司令上车谈话,不对。许司令没有上车,只把带来的材料交给汪东兴,请他转呈毛主席。一份读书心得,一份抓“红”的报告,显见许司令记着南昌谈话时毛主席对他的批评,表明自己知错即改的诚意,让毛主席放心。实际上,这时毛主席关心的抓“红”,已不是“五一六”问题了。再看许司令赶在专列前面去车站迎候,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再和毛主席面谈一次。

  9月12日:许司令整天待在中山陵八号,哪里也不去,交代我一定要听好电话,坚守岗位。他自己坐在屋里,不看文件,也不找人谈话,例行的散步也取消了,从早到晚一个人闭门沉思,好像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傍晚时分,偌大一座宅院静得出奇。我想去看看许司令,见他房门紧闭,遂止步。窗外落霞消退,夜色降临,一种莫名的沉重感如暮霭般弥漫开来,渐渐笼罩了四面八方。

  9月13日:清晨5时,一号台的电话响了。在黎明前的寂静中,铃声显得突然而急促。一接,是北京总机,说周总理让许司令听电话。许司令还没起床,我跑上楼去敲他的门。他一听是总理的电话,一骨碌爬起来,动作非常麻利。我先跑下楼请示总理要不要加密,总理说要加密。事有不巧,原来好好的加密机怎么也加不上密。可以想见我当时的窘态。最后,总理说,不要加密了。虽然没有挨批评,却叫我自责了好久。 许司令很快下楼,拿起话筒:“总理吗?我是许世友。”“庐山会议上第一个发言的人跑了。”总理的声音清楚,因为没有加密,话讲得含蓄。“毛主席下面经常生病的那个人跑了。”“知道了。”许司令表情严肃,却无意外的惊愕。

  “你们要看住所有军用、民用机场,码头,”周总理说,“不要让飞机和舰艇跑了。发现可疑的人和飞机立即扣下来。可派陆军进驻机场。”“请总理放心,我立即布置。” 许司令放下电话,叫我即找肖永银速来中山陵八号,然后缓步上楼,坐在餐桌旁等着。这张圆桌既是吃饭和请客的桌子,也是小范围谈工作的桌子。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肖永银很快赶到,许司令让他坐下。“肖永银同志,刚才总理来电话说,林彪跑了。现在保密,只能你一个人知道。”许司令一口气往下说,“你通知南空,飞机一律不准起飞;通知东海舰队,舰艇一律不准出海。如果跑掉一架飞机、一艘舰艇,惟单位领导是问。舰艇好办,一个人开不跑。飞机的机动性大,一个人就可以开,如果冲上跑道,你拦都拦不住。总理指示让陆军进驻机场。我看每个机场派一个陆军营,乘大卡车进机场,就把卡车停在跑道上。”肖永银说:“这个办法好。”许司令让他先给南空和海军航空兵打个招呼,以免陆军进驻时发生误会:“你马上回去部署,要加强值班,你要待在作战室,我今天也不外出。部队进机场后,立即向我报告。”许司令送走肖永银,又嘱咐我不要离开电话机。有生以来我从未经过这么严重的突发事件。方才一阵忙碌,这时仿佛刚刚清醒,只觉得背后汗津津的发凉,心脏仍在怦怦急跳。相比之下,深感许司令处变不惊,应急不乱,心理素质超乎常人。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以便应对还可能出现的非常事态。

  • 责任编辑:胡难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