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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南极”讲述中国南极科考史

中国"老南极"见证了长城站建设的全过程,又经历了冰崩的生死历险,见证了中国南极事业从乔治王岛到DOMEA的前进历史。

  魏文良:挺进东南极的生死历险

  事实上,中国的南极第一站并不在真正的南极圈内,而是位于南极大陆的边缘,但是在冰雪覆盖的“科考圣地”——东南极,海面上到处是浮冰和冰山,我国没有破冰船,很难深入东南极。“南极圈里没有常年考察站,不能说是真正的南极大国。”领队魏文良告诉记者,长城站建成4年后,魏文良驾驶从挪威引进的“极地号”抗冰船带领科考队挺进东南极,建立极圈内首站——中山站。

  1989年1月14日,经过几十天的航行,东南极的陆地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队员们都非常兴奋。开始准备抛锚,卸货。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极地号前方,左侧船舷突然冒出一个高度30多米的冰山,冰茬子和海水一下子谩上了船舷,冰崩发生了。

  “开始冰崩的时候,水柱喷到空中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度,30米的浪带动冰山翻滚着直冲极地号,我能感到整个考察船都在晃动,第三次冰崩的时候,一座10米多高的冰山断裂在水面上,溅起的海浪有几十米高,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回完了,这冰山比篮球场都大,一旦直接碰到船舷肯定是船毁人亡。即使冰山冲到极地号船底,由于浮力它会上冲,极地号也会整个被托起来,翻覆到海水中。幸运的是,在冰山前进到距离极地号几十米时突然停住了,原来,冰山的底部卡在了海底搁浅了。”今天魏文良讲起这段经历,仍然心有余悸。

  这次冰崩彻底挡住了极地号的去路。400米外的陆地,突然显得遥不可及。

  魏文良说:“冰崩以后,澳大利亚、苏联、美国、日本的直升机都在空中盘旋,都说我们这条船已经是不可能再出来了,让我们赶紧撤退,各国科考站都愿意腾出地方来接纳我们。”当时极地号周围几百米全都是厚厚的冰和冰山,要想出去非常困难,中国南极科考队员们已经打算在船上过冬,三餐改两顿,节约用水,将不必要的人员用直升飞机迁到中山站站址上去,船上人员越少越好。

  每天听着船的钢板被冰山挤压得几乎破裂的声音,每时每刻都无法入睡,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经历。“我是船长,当时我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要弃船,我必须最后一个离开极地号。”魏文良告诉记者,当时先乘直升飞机登陆的队员们每天都在风雪中观察冰情的变化,也许是他们的诚意感动了冰老天,冰崩后第7天,魏文良发现在极地号左边奇迹般的出现了一条冰隙。因为冰山大小不一样,走的速度不一样,所以拉开了一个河口,他利用这个时机指挥考察船冲了出去,极地号一冲出河口时全船一片欢腾,这次“胜利大逃亡”后两个小时,冰面的豁口又完全合上了,一直到中山站建成,考察队撤离时也一直没有再打开。

  从乔治王岛到DOMEA,不变的是南极精神

  在中山站的中国南极事业远期规划前景中,挺进冰穹A地区,建立中国第三座内陆考察站是最引人注目的项目之一。首席科学家杨惠根介绍说,2004年中国第21次南极科考队成功登顶南极冰盖最高点DOMEA,这才为未来建设第三站打下了基础。但是,通往南极冰盖的道路从一开始就不平坦。15年前,中国拿到冲击DomeA项目的时候就是如此。

  杨惠根说,1991年,南极研究科学委员会科学大会在德国不莱梅召开。会上,美国科学家保尔·马耶夫斯基提出了国际横穿南极科学计划,把南极冰盖按照网格的形式划分成17条路线,每条路线由一个国家去考察。所有路线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东西横穿南极半岛的线路。西侧从南极半岛最西端一直到南极点,由美国承担了。东侧就是从中山站所在的拉斯曼丘陵到DomeA,再到南极点,这条线路引起了各国的争抢。根据南极奉行的实际存在原则,谁首先对一个区域进行考察,谁就拥有在这个区域建站的优先权。而在南极大陆上,这几乎是留给中国的最后一块可以首次独立考察的地方。

  由于中山站是当时拉斯曼丘陵上最大的考察站,而中科院的秦大河院士刚刚徒步穿越南极,在一番艰苦的争取后,深入DOMEA的项目正式归属中国人。2005年1月18日3点16分,中国南极冰盖科考队成功抵达南极内陆冰盖(DOME-A)的最高点。冰穹A是冰盖上距海岸线最遥远的一个冰穹,也是南极内陆冰盖海拔最高的地区,气候条件极端恶劣,被称为“不可接近之极”。这一亿万年来寒冷孤独的地球“不可接近之极”,终于有了人类的足迹,22次南极科考队的内陆分队,也将为在“不可接近之极”建设中国考察站奠定第一块基石。

  从长城站到即将出现的内陆站,22次南极科考队领队魏文良认为,这直观反映出了中国人在南极的前进脚步。“比起当年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我们的考察队今天简直生活在‘天堂’里,我们有了2万吨的科考船,随时待命的直升飞机,各种设备和仪器日渐先进。硬件条件虽然改观了,但唯一不变的是团结、奋斗、进取的南极精神。”对于魏文良的说法,众多参加过首次南极科考和两站建设的“老南极”纷纷表示赞同。正如中山站站长董利所说,正是在南极精神的指引下,中国的极地事业才能从小到大,由弱变强,一步步从极圈外的乔治王岛走进“不可接近之极”。

  

  • 责任编辑:董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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