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承认这一点并不等同于否认贫穷和不公平与冲突和斗争有着深远的联系,但这些联系还需要通过我所谓的经验的刚性的调查和评估。事实上,为了对社会发展做出有效的概括,经验的刚性是绝对必要的,我们不应该被引诱而放弃它,不应该被那些建立在理论基础之上的看似合理的联系所鼓动。就像谋杀和其他犯罪活动的发生率所表明的,鼓吹我们所谓的"经济还原论"这样的诱惑是极具误导性的。还有,即使断言它们之间的这种联系能帮助我们消除贫困,我们也不能因为要倡导正义的事业而利用这些没有得到经验支持的假设性的联系。社会发展作为一项课题需要比这更加确切的标准。
更概括地说,我们有理由认为不平等和贫穷带来的非正义会让人忍无可忍,而贫困带来的苦难也会让人恼火和愤怒。显而易见,我们有理由认定暴力与贫穷之间存在一种关系。举个例子,很难想象法国2005年秋季爆发的政治暴力事件与这个国家某些地方遭到经济和社会权利被剥夺的人们没有关系,那些人一般居住在巴黎和其他城市的郊区,感觉自己待遇差,被人忽视。但是如果仅仅把这次暴力事件看成是由贫穷引起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在法国,穷人和富人之间通常由经济来划分,但经济差异和与文化和移民有关的社会及种族差异之间存在着对应关系。
对于贫困研究而言,探求不同范畴,例如经济、文化、种族之间的一致是极其重要的。亚当?斯密早在1776年就率先这么做了,他在《国富论》中谈到了社会环境与社会不同群体所拥有的那种被剥夺感之间的关系。在我们探寻社会发展的重要性的时候,我们有理由继续亚当?斯密两个半世纪前所说的:捷径已不再适用了。
五
为了留足时间讨论,我想我必须结束演讲了。今天,我一方面提出了有必要认识到社会发展的意义,另一方面又提到了有必要深入考察那些使得社会发展变得如此重要的联系。我们要避免两种危险的假设,哪怕是暗含性的假设,一是经济发展最终决定着人类生活和自由的发展,二是社会发展中的各种关系显而易见到无需要经验检验就可以被引用。关于后者,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为看到对社会关系寻根究底的研究的成果而感到惊讶。事实上,经验的刚性对于审视社会发展与对于研究经济发展和进步一样重要,而更多关于这方面的探讨已经在进行中了。
我先前所提到的关于社会发展重要性的观点又使得进行寻根究底的经验性审查的必要性显得尤为重要。在前面的讲话中我就说过,这个世界从过多关注经济发展而脱离社会发展中没有得到太多好处,因此在制定政策和促进社会关系发展的时候,我们必须有所改进。但这种改进需要比以前更多的经验性审查和评估,这一差距必须得到填补。我相信,我所阐明的关于健康、长寿、犯罪和谋杀等问题的观点一定会适用于更广泛的社会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