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かくて右翼队は遂に彼の前方三○メートルの地点まで接近した。西谷队长は射击を一时中止させて、次のような言叶のやりとりをした。
“君が杨司令か?”
“そうだ、わたしが杨司令だ。”
“我々は通化の警察队である。我々の部队にはかつての君の同志であった程も、崔も、警察队を指挥している。安参证獗静郡司婴搿0豆葞亻Lは君の帰顺を温く迎えるであろう。今かしては遁れ得ねところだ。死を急がずとも帰顺してはどうか”
“今命を惜しても如何ともし难い。多数の部下を失って自分一人が今ここに在ると难も、まだ同志は各地転戦している(魏极民参郑恶舱碌谌龓熼L、金日成第六师长,その他のことを指すのであろう)。必ず帝国主义の灭亡の日が来る。自分は最后まで抵抗するから远虑なく射って吴れ”
というと共に二挺拳铳で射って来たので已もなく応戦し,……西谷警佐は“よし、もう仕方はない。容赦はせねぞ、射てっ”と各队に命じ猛攻を开始した。……味方の一弾は见事彼の胸板を贯いた。彼は両手を高く挙げてばったり地上に倒れ、二度と动かなかった……“
这段文字中,有一段日文的原注,是对杨靖宇所说仍在转战的“同志”含义的分析,其中“魏极民参谋”应该指的是第一路军政委魏拯民,1941年病死在密营中;陈翰章第三师长,应该指的是第一路军第三方面军总指挥陈翰章,1940年12月战死于镜泊湖南湖头;金日成第六师师长,应该指的是第一路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金日成。
因为家里扫描仪出了问题,我暂时无法将原件扫描上来。这段文字,也被日本公开出版的《满洲国警察外史》一书在171页到172页全文引用,若有认真的朋友可以找一下这本书,如能对比一下,当会发现这段文字我是完全照录的,一字未改。
我努力用自己的翻译去还原这段话:
“……右翼队隐蔽地接近到了他(萨注:指杨靖宇将军)前方三十米的地点。西谷队长下令暂停射击,双方交换了下面的话语。
“君是杨司令吗(萨注:日军文献和新闻中常称杨靖宇为杨司令,或杨司令匪,所以时人很多只知道杨司令,而不知杨司令的大名是杨靖宇。这应该是双方都采用杨司令这一称呼的原因)?”
“是的,我就是杨司令。”
“我们是通化的警察队。在我们的部队里面,曾经是君之同志的程(斌),崔(胄峰),都担任着警察队的指挥。安参谋(萨注:指叛变的原抗联第一路军参谋长安光勋,此时在通化警务厅讨伐队总部下属政治工作班担任班长)也在总部工作。若是君能归顺,岸谷厅长必会热切相迎。现在这个地方,要逃脱是不可能的了,何必急着去死呢?考虑一下归顺可好?”
“我珍惜自己的生命,但不可能如你所愿。很多(我的)部下都牺牲了,我如今只剩了自己一个人。虽临难,但我的同志们在各地转战(原注:他指的或许是魏极民参谋,陈翰章第三师长,金日成第六师长及其他人),帝国主义灭亡之日必将到来。我将抵抗到底,无须多说,开枪吧。”
说着,(杨靖宇)开始用两支手枪朝我们射击,这边也随即开始迎战。……西谷警佐道‘好吧,没有办法了。这是你死我活,射击!’在他的命令下,各队开始了猛攻……我方致命的一弹击穿了他的胸部。他双手向上高举,随即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这段对话推测当时是用中文进行的,当西谷提到杨靖宇“同志”中的叛徒时,杨靖宇在随后的回答中便谈到了“我的同志们在各地转战”。双方的对话逻辑清楚,而且记录时间就在杨靖宇牺牲后不久,可信性比较强。我们甚至可以推测,杨靖宇将军正是利用这短暂的对话时间,完成了文件的销毁。
在同样的一份文档里,日方记载杨靖宇的遗体被送到县城,为了确认日本人叫来了前面提到的叛徒安光勋。结果,确认是杨靖宇本人之后,安光勋竟毫不掩饰地失声痛哭。
安光勋叛变后在日军讨伐抗联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包括在最后追杀杨靖宇的过程中也不遗余力。然而,他的痛哭又让我们想起,安光勋是力战负伤被俘后才投降的,也许,他面对杨靖宇的时候,还有一丝太晚的惭愧和良心发现。
虽然,双方的对话看来十分短暂,而且将军在最后时刻并没有说出什么豪言壮语,仅仅如此前每一次面对日军时同样坚定刚强。但正是这种平静中,让我们感到了将军那种面对必死之局时的决然。那一声“我将抵抗到底”,仿佛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一刻,天地或许都会为将军垂泪。

胜利后迁葬杨靖宇将军时的留影
清明节就要来了。有幸,为将军的身后,作这一点事。(2012-0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