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新说要去看莲花。自从读了孙恺愉那篇《曼哈顿莲花花园》,她不时提起这个话题,只是这次语气更加迫切了。她说六月是莲花的季节,去看花很有可能遇到花神。至于莲花花神是何方神圣,她却答不上来了。
我手边有王孝廉的《花与花神》,马上查到答案。莲花花神是古代镜湖上一位採莲的美丽女子西施。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中,使得鱼们见到她的美貌,纷纷沉到水底去的便也是这位西施女士。她的故事如诗如画,令人联想翩翩。先是国际女间谍,后来又成为巨富陶朱公泛舟湖上的伴侣。
我非常喜爱我们自己的神话,虽然不像希腊神话那么系统化,却另有一番繁丽和人情味。民间往往把钟爱的人物昇华成神祇,像西施成了莲花花神,陶渊明成了菊花花神。那可真是我们民创、民选的啊。
这么想下去,我也变得跟阿新一样迫切地嚮往起曼哈顿的莲花花园了。孙恺愉说它坐落在离地面二十呎的车库屋顶,绿色树丛茂密,鱼池里面水声簌簌。一旦置身这小小的空中花园,你会以为进入另外一个时空。闹市曼哈顿里存在这样的仙境,纽约人实在太幸福了。
阿新说得对,我们要快点去看莲花花园。我的脑际已经是一片江南风光:江南可採莲,莲叶何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