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早上,往上环港澳码头,但见人头攒动,不少旅行团或自由行都会先游香港,再赴濠江的。到了海关,大多数人都往离港旅客那边去,港人又有不少用指纹过关机,柜?出乎意料地冷清,我便往柜?走去。快要接近黄线时,突然,一个体格魁梧的阿伯冲过来,一掌把我格开,斜步夺前,要抢入柜?。
他不依序排队,强行挡路,又想逞气势恃气力来欺人,只为争一两分钟之先。我遭人阻截,不在话下,还给他用手拨开上臂,当下火起。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我立刻把他骂了一句,虽然仅是一句,可是情急而音高,嗓门很大,语气凌厉。阿伯一愣,忙忙斜退,转往另一柜?去,嘴里含含糊糊在自辩,说的是普通话。那么,他可能听不懂广东话的;他一身陆客打扮,是不是排错队呢?而女关员把这一幕看得清楚,便朝我一笑;旅客自行把问题解决,她也乐得省了唇舌,毋须劝喻阿伯依法排队了。
事出突然,变在剎那,连一秒也不容考虑,本能反应猛然爆发,爆发力之强,反抗力之大,远远超乎我平日的表现。骂过后,连我也觉出奇,原来我的本我,是可以如此强悍的。
在自己的倒影里,竟有这么陌生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