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近几年推出“慢电视”(slow TV),也称为“真实时间电视”(real-time TV):即,播放某日常活动的全部进程,不省略任何步骤。如,花九小时播放织毛衣比赛,从怎么从羊身上剪毛开始;花八个小时播放乘坐火车的经歷;再有,花十二个小时播放砍柴、烧火。
听来无趣?可观众反响热忱。烧火节目包括四小时砍柴比赛,另八小时都用来播柴火燃烧,吸引了一百万挪威观众观看,佔挪威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也引起了国际观众的广泛关注。如今,不光国际知名媒体如《纽约时报》报道这类电视,而且丹麦、美国、德国、英国、法国甚至韩国的大众都在facebook、推特等社交媒体上全程追踪,积极发表评论。
这个概念发轫于美国通俗艺术家沃浩(Andy Warhol)上映于一九六三年的“慢电影”代表作《睡觉》(Sleep),记录诗人庄诺(John Giorno)六小时的睡眠。后来一家英国电视公司录製慢电视节目播出。可是慢电视作为现场直播节目,还是二○一一年挪威人的首创。更出奇的是,这样的节目大受欢迎,收视率破纪录,观众反响极为热烈。
我对慢电视大受青睐起初颇不解。后来一想,没有情节,节奏纾缓正是吸引人之处。在纷繁巨变、节奏紧张的当代社会,慢电视创造了一个“传统生活”的幻象。观众无需投资过多情感、脑力,时看时不看,既得到休息,又获得陪伴。慢电视何尝不是当代人焦灼、孤独感的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