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年轻人在我们旁边的餐桌坐下,都是亚裔。这家餐馆供应混合的亚洲菜餚,食客各色人等都有,亚裔确实多一些。他们坐下后一人掏出一隻手机 放在桌上,点了菜以后他们各自埋头到手机的世界里去。玲玲、阿梅和我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这种现象已见怪不怪了。
有天玲玲和我过马路,一位三十来岁的妈妈牵了五六岁的女儿走在前面,那位妈妈边走边打手机,慢腾腾悠悠晃晃。我们已过了街,她们还在路当中,眼看绿灯变红,玲玲忍不住对她大叫:“快点,红灯了!”她才忽地惊醒,拽了女儿匆忙过了街。踏上人行道,她看也没看我们一眼,更别说道谢,倒是又埋首手机,任女儿东晃西晃。
我们此时旁桌的四位边吃边看手机,互相不交一语。阿梅说:“这饭吃得有什么味道。看来我们太老,不能理解他们迷手机的这股热劲。”玲玲用的是智能手机,但是许多功能她都不用。她说要看电子信,要找资料,就用电脑多舒服,而手机那些高功能不过以备万一。
我尊重并享受跟朋友共处的时光,不愿遭到外来干扰。记得韩少功以前写过便携电话,那时还不叫手机,他说了一番深得我心的话。他指称这种电话标誌的现象是“表示受他人役使的时间由八小时无偿地扩大至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