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有一幕外景，是向天主教教区借得坚道总堂来拍摄。我的同学因公务，可以旁观摄製组工作，躬逢其盛，事后她十分兴奋跟我说：“赵雅芝那袭企领斜襟上衣，暗色，绣满了金线，美得不得了！那熠熠闪光的感觉，电视机是绝对不可能看得见的。”唉，身无綵凤双飞翼，只嘆无缘一睹。中国顶尖的编织品，缕金烁彩，极尽华美，莫说当年画面小小的电视机，即使是今日高清科技，恐怕也难以呈现其美。
同样道理，在北京故宫博物院看过顾闳中所画的《韩熙载夜宴图》者，亦说画中美人，衣服的颜色也是泛金的，精緻绝伦，从那份光泽，可以推想当时研製颜料的水平已相当高了；画册是无法印出那种富丽辉煌的光芒。
意大利国宝《维纳斯》，乍看还以为她是全裸的，看过真蹟，才能把披在娇肤之上，似无还有的薄纱，看得分明，才觉得维纳斯分外飘逸动人。
至于赵雅芝的真人哩，比在电视机所见更美，有回在京菜馆遇见她，双瞳剪水，清丽出尘，只见她低鬟浅笑，若喜若羞，柔情无限；我的眼睛竟捨不得离开她，连吃东西也没兴趣，直至竟席，自此方明白什么叫秀色可餐。于是我也说：“赵雅芝那份美，是摄影机拍不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