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大公副刊 > 大公园地 > 文化广场 > 正文

热闻

  • 图片

卡夫卡城堡中思索的人

\

  图:今年是卡夫卡(1883─1924)逝世九十周年纪念

  今年卡夫卡文学奖得主为小说家阎连科,他是亚洲第二位获得此奖项的作家,他本人也多次推荐卡夫卡的《城堡》等作品;而亚洲首位获得此奖的作家村上春树也以小说《海边的卡夫卡》视为献给卡夫卡的赞词。对于喜欢卡夫卡的人而言,二○一三和二○一四年可称得上是“卡夫卡年”,因为去年是卡夫卡诞辰一百三十周年,今年是卡夫卡逝世九十周年。在卡夫卡的“生”与“死”之间,华语出版界也推出很多相关书籍和活动,以缅怀这位伟大的作家。

  华语文学地区为搭配此重要的纪念卡夫卡的周年,纷纷出版新书。在内地出版界,海天出版社今年四月出版了《恋爱中的卡夫卡》(作者为法国著名女作家拉苏尔-杜瓦尔),以另一个视角纪实重现了卡夫卡的爱情世界,和他疯狂爱过的四个女子:菲莉丝、尤丽叶、米莱娜和多拉。

  在台湾,漫游者文化在五月出版了《给菲莉丝的情书》。本书的特色是在每封情书之后均有译者耿一伟对书信的註评,译者希望透过这些情书揭露卡夫卡的内心世界与作品的关系,更期待能将卡夫卡那个时代的世界图像,以及对现代世界的意义展露出来。此外,缪思出版社收录卡夫卡早期短篇中篇小说而出版的《卡夫卡短篇故事》,漫步出版社根据卡夫卡的德文原始手稿重建的《城堡》,和大牌出版社于五月二十八日发行的《阳光下的日子:卡夫卡最后那一年》。

  台湾漫步文化还发起一项创作计划——“K计画”,收集约四十幅卡夫卡生前画作,邀请台湾各界创作者,每人为一幅画创作一篇文字,将于七月底编辑成书出版,书名暂定为《卡夫卡的42个魔幻时刻:与42位创作者的跨时空对话》。

  读《论语》《聊斋志异》

  卡夫卡的作品无疑在华文地区深有影响,而他本人也特别钟情中国文化。他在用德语写作的同时,也包含?对东方和中国的想像,他甚至说自己就是一个中国人。他阅读中国的《论语》、老庄、诗歌、传说故事的德译本,认真研究西方学者撰写的中国及东方的著述。他在书信、日记或谈话中多次谈及中国文化,引用中国古代文学作品,尤对中国古代的哲学思想非常崇拜。

  卡夫卡在一九一二年写信给当时的未婚妻菲莉丝.鲍威尔时,就引用了清朝诗人袁枚的《寒夜》:“寒夜读书忘却眠,锦衾香尽炉无烟。美人含怒夺灯去,问郎知是几更天。”

  当然卡夫卡的热忱不会止步于引用,他还创作了许多以中国为题材的小说《往事一页》、《万里长城建造时》、《一道圣旨》及《中国人来访》等,他的其馀作品也常常与中国文化有?某种相似性和一致性。

  卡夫卡读过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的德译本,他在《变形记》中“异化”的写作手法就有意无意地受到过这部小说的影响。卡夫卡还熟读过老庄哲学,这在他的思想和创作中有所反映和表现。卡夫卡的“法”与“道”一样,充满了多义性、歧义性和神秘性;卡夫卡笔下人变成甲虫是异化的结果,庄子梦蝶则是自由逍遥的化。

  卡夫卡的一生经歷了想像中国、阅读中国、描绘中国和创作中国的过程,这在西方作家中不能说是绝无仅有的,但也是非常独特的。

  好友布劳德作推手

  对更多读者而言,卡夫卡的作品代表?现代人的疏离与寂寞,在困境中探求出路,却往往发现生命的怪诞与荒谬,人们普遍认为卡夫卡也是忧郁怪癖的人。即使是后世的批评家,也常过分强调卡夫卡作品中阴暗的一面,忽视其明朗、风趣的地方。不管是传记,或是小说集,卡夫卡的文学地位永远是固定的处于一个高度,但人们对卡夫卡的评价却不固定,总是在变化?,卡夫卡本人就如同他的小说一样神秘。

  直到一九五三年,卡夫卡的知己、兼遗嘱保管人马克思 布劳德(Max Brod, 1884-1968),写作《卡夫卡传》,展现卡夫卡不同的形象和多面的色彩,他更从民族心理、犹太教教义和宗教神学出发,详细分析了卡夫卡的精神世界及作品的深层含义。布劳德与卡夫卡,都是住在捷克布拉格的犹太人同样主修法律,同样是以德语写作的文学家。两人在一九○二年相识,成为终生最亲密的朋友。

  卡夫卡最负盛名的短篇小说《变形记》于一九一二年完成。这个故事写就于卡夫卡三楼的房间内,一望出去便是伏尔塔瓦河和桥口的收费桥。继《变形记》之后,卡夫卡于一九一三年带来了短篇小说集《观察》,随后一年又出版了短篇小说《法律面前》。即使身体健康每况愈下,卡夫卡仍然坚持写作。一九一六年他写完了直接刻画自己与父亲关系的作品《审判》。他的晚期作品包括《在流刑地》和《乡村医生》,均于一九一九年写完。

  但是卡夫卡始终有心魔作祟,深陷自疑无法超脱,不愿将自己的作品公诸于世。临危之际,他要求布劳德将所有未出版的手稿全部毁掉。幸运的是,布劳德没有遵从他朋友的遗嘱,反而替他整理遗稿,并在一九二五年出版了《审判》,一部阴森、偏执却成为卡夫卡最著名的小说之一。这个小说围绕K的生活展开,他被迫在一个毫无希望的法院系统中为自己的罪行辩护,但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罪行内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揭示给他或者读者。

  迟迟降临的盛誉

  接下来的几年中,布劳德出版了《城堡》,这个作品仍然斥责?一个面目模糊却主宰一切的官僚主义。小说中的主人公仅仅以“K”为名被读者知晓,努力试图和统治自己村庄的神秘当局相见。

  一九二七年,小说《失踪者》(又名《美国》)出版。该书依旧围绕于在其他作品中普遍可见的父亲情结之上,以及他内心对亲自目睹世界万象的深深嚮往。这部小说採用传统的叙事手法,作者自认是“对狄更斯的直接模仿”。

  卡夫卡在去世前仅被小部分读者知晓。在他不幸去世、自己的遗嘱被违反之后,他的作品这才得到了声誉。尤其是在二战期间,他的作品持续获得读者青睐,并且深深影响了德语文学。

  随?一九六○年代东欧的局势成形,卡夫卡的作品在读者中引起了尤为深刻的共鸣。卡夫卡编造的人与面目模糊的官僚组织之间的对抗是如此生动、强烈,以至于一个新词被引入了英语词典:“卡夫卡式”(Kafkaesque)。

  卡夫卡善于把现实与非现实、合理与悖理并列在一起,作品不点明时间、地点和社会背景,穿插的故事游离于情节之外,有时记录瞬间的梦幻,使画面显得支离破碎,主题晦涩不明。这种有别于传统的现实主义的写作方法在不同程度上为现代派作家所仿效。

  卡夫卡作为作家的吸引力和价值在一九八八年得到量化:他的《审判》的手稿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了一百九十八万美元的天价,成为当时价钱最高的现代作品手稿。

  买家是一位西德书商,他在落槌之际激动地热泪盈眶,“这恐怕是二十世纪德国文学作品中最重要的一个,”他说,“因此,德国必须要得到它。”

  • 责任编辑:杨柳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