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出差,错过了两场音乐会,一是四月七日在香港文化中心音乐厅举行的祈辛独奏会,另一场是四月十日郎朗与香港管弦乐团的合作。虽然以年龄来划分钢琴家实在牵强,但这两位可说是当下“七○后”和“八○后”钢琴家中的佼佼者。朋友叶浩?和Flowerland去听了,回来都说好,害我也忍不住想借他她们的观后感,想像那两晚文化中心音乐厅内该是怎样景况。听说Kissin弹舒伯特第十七奏鸣曲弹到一半便有观众情不自禁鼓掌,也听说郎朗现在弹琴时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丰富了。
曾经听郎朗爸爸说过一句,大意是四十五岁以下的钢琴家中,他们家郎朗需要在意的,只有祈辛一人。这话说得有些绝(他似乎忘记了还有Paul Lewis和王羽佳这一众同样优秀的郎朗同辈),但也算有分寸,因为这位曾拉二胡与儿子合奏《赛马》的东北男人并没有大咧咧将郎朗放入霍洛维茨、里赫特和亚殊坚纳西那一串“钢琴大师”名列中,虽然某些报章或电视台常常用“大师”来称呼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钢琴家。
被这样“大师”前“大师”后地叫?,郎朗居然沉得住气,除偶尔被狗仔拍到与某女星同游(通常,郎朗爸爸会火速出面闢谣这类八卦新闻)外,依旧刻苦练习勤奋巡演,还不时在微博上关心学琴儿童、世界杯和家乡河水污染,也称得上是“一专多能”的强悍代表。当然,钢琴家在演奏之馀关心公益慈善本无可厚非,只是不要本末倒置便好,因为并不是所有钢琴家,特别是年轻一辈生活在数码化资讯爆炸年代的钢琴家,都能像祈辛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接下来的五月,西班牙人Javier Perianes来港与宁峰(笔者十分欣赏的一位小提琴家)合作二重奏音乐会;六月初,Paul Lewis再度来港,与捷克爱乐乐团合作布拉姆斯钢琴协奏曲。似乎,当下古典音乐独奏家群落,已为“七○后”、“八○后”甚至“九○后”佔据大半,哪怕身为古典乐迷的你我,迷恋的仍是几十年前巴豪斯的贝多芬和科托的萧邦。
在这点上,还是古希腊人赫拉克利特看得比较洒脱——“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河水,永远常流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