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阿依达》是威尔第创作的四幕歌剧
澳门国际音乐节为了纪念威尔第（一八一三至一九○一）诞辰两百周年，除了举行他的合唱作品《安魂曲》之外，并会连演两晚歌剧《阿依达》，而这两个节目，均由拉脱维亚国家歌剧院负责。笔者为《安魂曲》所写的导赏，日前已在本版刊登。本文则专门讨论《阿依达》的特色。
威尔第后期登峰之作
按时序而言，《阿依达》写于一八七○年，属于威尔第的后期作品。如果要把他的剧作硬分三期，前期最为多产，当中以《拿布果》、《麦克白》、《弄臣》等为代表；中期产量一般，当中以《游吟诗人》、《茶花女》、《命运之力》最为熟悉；后期产量不多，当中的《唐．卡罗》、《阿依达》、《奥赛罗》深受推崇。
威尔第在一八六六年写完《唐．卡罗》后，在往后的三几年间，主要过?归隐田园的生活，享受?农耕的日子，颇有遁迹田野，不问俗世之感。一八六九年，贯通地中海与红海的苏彝士
运河建成启用。这条运河为航运、经贸以至文化交流带来巨大贡献，堪称人类文明的一大创建。埃及当局为纪其盛，特意在开罗建造了一座歌剧院，并属意威尔第在此举行开幕首演。起初暂定演《弄臣》，但如果能够劝请威尔第亲撰新剧，则属更佳。另一方面，他们亦邀请威尔第撰写一首新序曲誌庆。
虽甘词厚币亦不动容
当时的威尔第，田园之乐正浓，对方的甘词厚币，他毫不动容，断然婉拒。埃及当局虽然催请再三，但威尔第仍然不为所动。埃及当局一边?人继续请託，一边启动方案乙，准备改邀古诺甚至华格纳。适值法国著名考古学家Mariette在埃古考古时，无意间发现一个感天地泣鬼神的异国爱情故事，然后经过歷史考证，写成故事一则。埃及当局将之转交威尔第，再三恳请将之改成歌剧。
这个爱情故事讲述年轻的埃及将军拉达梅斯（Radames）爱上一名本属埃塞俄比亚公主但战败后被俘虏回埃及当奴婢的阿依达，并殷切期望有一天当他为国出征而凯旋归来后，可以与心上人得成眷属。讵料埃及公主阿姆纳丽丝却青睐这位年轻将军。一场痛苦的爱情争战因此展开。最终拉达梅斯与阿依达这双苦命鸳鸯在死亡前相拥一起，同证此生，誓享冥福。
最终深受故事感动
威尔第阅罢这个哀怨的爱情故事，深受感动，于是毅然答允动笔，为这个异国情缘谱歌撰曲。他先邀请曾为前作《唐．卡洛》撰写脚本的罗克尔（Du Locle），把这个故事以法文写成散文体剧本，然后邀请基斯兰佐尼（Chislan Zoni）将这个法文剧本改写为意大利歌剧本。一如以往，威尔第在剧本编写的过程中常常参与修订，加入自己的见解。
一八七○年年底，歌剧全套完成，本拟于翌年一月首演，无奈因普法战争影响所及，首演延至该年的圣诞前夕。此剧共分四幕，演出时间大约两小时二十分。初演之后，好评不绝，各界交相称誉，而且过去百多年歷演不衰。事实上，威尔第透过此剧把自己的歌剧造诣提升至更高的境界。
舞台新创 气派堂皇
首先，在场景方面，他为最后一幕创设了两层舞台。上层是一座火神的神殿；下层是一个阴暗的地牢。其次，他在第二幕设计了极为堂皇、满有气派的凯旋场面，并以威煌的管乐相配，当中更有一场舞蹈，使整个场面极具气势。毋庸置疑，这一幕在威尔第众多歌剧场面中最具排场、最有气派，简直是一看难忘。当中的合唱《Gloria》，也是威尔第留给后世的皇牌歌曲之一。
若论剧里的名曲，当然不止这一首。第一幕男主角的独唱咏嘆调《圣洁的阿依达》（Celeste Aida），爱慕之情尽诉，冀盼之心尽倾；同幕稍后的女主角咏嘆调《诸神阿，求?垂怜我的痛苦》（Numi, pieta del mio soffrir），也是歌剧世界里的伟大咏嘆调。
器乐与声乐优美结合
在器乐方面，威尔第把器乐的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更全面达至器乐与声乐最优美、最有效的结合，充分体现器乐伴奏下的声乐美。贯串全剧的器乐独奏，亦极能营造气氛、凸显情绪。再者，第二幕的伟大场面之所以敢称一绝，实在全赖那段百听不厌的器乐。威尔第甚至在小号之外，採用埃及长号，为器乐增采添华。
必须明白，有些歌剧为了节省成本，在舞台设计上尽量简约。然而，单以《阿依达》而言，由于这是一齣凸显排场的歌剧，当中尤以第二幕的凯旋场面戏为然，根本绝无“悭水悭力”的馀地。要嘛，就演得豪华讲究。要不，乾脆不演好了，以免寒伧尽露。
此剧不宜只听不看
同样由于这个原因，此剧不宜只听不看，否则情况犹如有酒无餚，极为味寡。可惜，坊间难以找到一个完美的DVD版本。Guadagno指挥维罗纳乐团并联同Chiara、Cossotto等名家的版本，虽然唱得感人，奏得出色，因而获得《企鹅唱片指南》四星带花连钥匙的至高无尚评价，但失于灯光昏暗，以致观赏效果略减。至于另一个由Marzendorfer指挥斯洛伐克布尔诺市（该国第二大城市）乐团并联同Sumegi, Andreev新进的版本，虽然场面壮丽，舞蹈不俗，但唱与奏均逊于前述Guadagno的版本。至于Santi指挥“维罗纳”并联同Chiara，Zajick的九二年的版本，全剧灯光通明，排场不俗，歌乐双佳，是三个版本中的最佳选择。其实，不论怎样，只要随意买上述任何一个版本观赏，肯定物有所值。
当然，最佳做法是坐在场馆欣赏台上的立体演出。盼望今次的演出为澳门乐迷体现歌剧的至美。
〔二○一三年澳门国际音乐节导演系列之二〕
编者按：拉脱维亚国家歌剧院《阿依达》定于十月十一日至十二日在澳门文化中心公演两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