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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直到现在,莎剧仍然极有审美价值。五百年後也会照样存在。”陈薪伊的话激起同感,同学们鼓起掌来。 陈薪伊接说∶“我还发现,莎士比亚的作品之所以伟大,他的感情,与中国人十分接近,没有距离。而且,莎剧和中国的京剧很相似。这多麽奇怪呀!” “莎剧和京剧,演员从面对观众的右边出场,演完了,从左边退场;主角道白时,一定位於舞台中央。所有这些,两者完全合。” 学习莎翁编剧导演 陈薪伊接告诉学生,她一生的艺术成就,跟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和京剧有很大关系。“我学习莎士比亚用文学解剖人性,学习莎翁的编剧法,导演手法,”她说,“京剧呢,我学习它极其简练的表述方法。京剧演员手执马鞭代表 人在马上;男角用不同的髯口(子)代表人物角色、年龄、性格;演员通过抖动髯口表达心情,喜怒哀愁,就这麽简单。” “导演西方剧本时,你感到有翻译上的困难吗?”学生问的这个问题,让校长伊恩・伍尔德里奇(Ian Wooldridge)记起了美国剧作家亚瑟.米勒的《推销员之死》。校长告诉同学们,亚瑟.米勒写剧本的时候是有意写给中国人排的,许多人认为他不会成功,认为中国人不能理解美国梦。但是後来亚瑟.米勒发现,西方父亲“望儿成狮”,跟中国人“望子成龙”是一样的。 “对呀,语言不会阻碍文化沟通,这是个例子。”陈薪伊接过话题∶“当年翻译《推销员之死》的是中国著名作家英若诚。一位英语专家,一位中国戏剧界里英文最好的演员。他用北京地方方言译了《推销员之死》,中国观众感到特亲切。” “那麽你是用翻译本导演西方戏剧?” “是的,中国有三位莎剧翻译家,三个译本我都看了,然後选定用朱生豪的译本。朱生豪一生只作了一件事,他译了三十七本莎翁的剧本,包括十四行诗。翻译完了,他就去世了。他简直是莎士比亚派到中国去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