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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炜舜:花朝(上)

  宋美龄女士二○○三年去世,享年一百零六。褒扬令云:“资赋颖秀,维四岳之通灵;才慧双修,随百花而诞降。”检悉蒋夫人农历诞辰乃二月十二,亦即传统的花朝(俗称花神节、百花生日),方知“随百花而诞降”并非虚套之语。花神为谁,众说纷纭。

  上古神话中似乎并无司花之神,只有青帝伏羲的神佐勾芒为掌管植物者。晚近之世,勾芒被称为东君,与楚地日神同名。南宋严蕊词云:“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职掌似乎更偏向司花了。

  正因花朵的美好,中国人由来对花的称颂更偏向品性的高洁,而非外观的艷丽。如《楚辞》言滋兰九畹、树蕙百亩,製芰荷为衣、集芙蓉为裳,以象徵节操的冰清玉洁。然花朵易凋零,也使人们将摧花恶风、无情季候当成黑暗力量的隐喻。

  据云明皇天宝年间,崔元徽好种花,某夜于花园品茶,忽有一群仪容明艷的女郎来谒。其中一名石醋醋的女子,开口向崔元徽借地与封姨宴会。封姨来后,大家谈笑恣肆,不觉打翻酒盅,弄湿了醋醋的红裙。醋醋起身便走,令封姨悻悻,夜宴戛然而终。次晚,醋醋再访元徽,自称是石榴花神,昨夜女郎皆系花精。她们要到人间绽放,却被风神封姨阻挠。本想藉元徽说情,没想到闹成僵局。醋醋只好向元徽求助,请他备好一些赤色锦带,绘上日月星辰各种图形,在二月二十一日五更将之悬上花枝,以防不测。当晚果然狂风大作,幸有元徽依计行事,百花才安然无恙。其后众花神为表谢意,各从袖中取出花瓣给元徽和水吞服,元徽因此寿登百龄,霞举成仙。此后,人们争相效仿元徽风雅,以祈福祉。由于各地花信不同,二月二十一在后世逐渐演变成二月十二。

  (宗教神话随笔之三十五)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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