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骆宾王斥责武则天“狐媚偏能惑主”,但百姓多事狐神,谚曰:“无狐魅,不成村。”传奇中美丽聪慧的狐仙任氏对郑生一往情深,严拒韦崟轻薄,最后随郑生赴任时死于苍犬之牙爪,可歌可泣。而宋代书生李达道爱上女狐宋媛,毅然毁掉驱怪灵符。宋媛则以词寄情,其《蝶恋花》云:
云破蟾光穿晓户。欹枕凄凉、多少伤心处。惟有相思情最苦。檀郎咫尺千山阻。莫学飞花兼落絮。摇盪春风、迤逦抛人去。结尽寸肠千万缕。如今认得先辜负。
斯人斯文,率可以婉约妖娆许之矣!
清季狐仙不仅得到民间百业的祭拜,连官仓都奉其为守印大仙。而蒲松龄、纪晓岚、袁枚等人小说中也多有狐仙故事。纪晓岚引老狐对人所言:“吾曹辛苦一二百年,始化人身。公等现是人身,功成已抵大半,而悠悠忽忽,与草木同朽,殊可惜也!”蒲松龄极力塑造娇娜、青凤、小翠、小谢等善良可爱的艺术形象,更是要斥责世人如鬼:“天下所难得者非人身哉?奈何具此身者往往而置之,遂至腆然而生不如狐,泯然而死不如鬼?”
直到现代,仍有狐仙的故事流传。据宣化上人回忆,抗战时东北日军营中有一狐仙,见日军要处决一批中国平民,化为老叟前去逗引。日军持枪追逐,老叟便引爆军火库,如是反覆两次。这位狐仙无疑将纪、蒲所称许之道义更提升了一个层次。今日某些是非混淆者,欲拜狐仙以求不义财、婚外情,试观歷来狐仙故事,不亦汗颜乎?
(宗教神话随笔之三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