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多年前,有一名甚具财力的古字画收藏家,闹了一个“笑话”,可说“老猫烧鬚”。
事缘他遇见一名上门兜售珍罕名家古字画的商人,对方展示一幅“明代四大家”之一的沈周(石田)作品给他看。他一见沈周的题字、名款与印章,已?了迷;而且深信自己眼光不差。那幅是石田仿黄公望山水图,但觉笔力坚实,线条如铁线,雄浑苍茂,不但得黄公望神韵,而且挥洒淋漓,有其天趣;细观下,认为确属沈周笔法及风格。旁有题字:“溪山好处行难尽,风日佳时趣自长,聊写痴翁醉馀句,坐收烟霭作闲忙”。书法瘦硬通神,笔遒奇崛,好比铁画银?;字体应是出自石田。他虽知仿沈周及其代笔的假画甚多,但自以为应非摹作、近仿之伪品,遂不假思索以高价购下来。数年后,笔者和几位博物馆友人适逢其会,看见他这幅画,皆感诧异;因大家不约而同,记得此作真蹟乃故宫博物院旧藏,是《沈石田山水册》其中一幅;细细研究,才发觉他购藏者,不过是江沪的木版水印画,工艺精湛,技术复杂;用原作相近材料,“印”出来笔墨细緻,维妙维肖;装裱亦如同古画,足以乱真。像附图,就是用木版水印法,套印出来沈周另一字画《柳蝉图》。风格简淡疏空,题字套印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