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事讨论个案的进度是十分有趣的事情。最常谈论的可算是那些冥顽不灵、永远赖皮要父母帮助还债的problem cases。事实上,这类个案也是常令我们苦无对策、气愤不平!
“他每天也来电数次,表现十分紧张,其实只是想我帮他劝服母亲替他还债,我当然不会中计!”
“总是十万个理由‘唔还唔得’!”
“原本与他的母亲说好,不要帮他还债,让他学习承担责任,谁料到他今天不单失约(没有来面谈),就连电话也接不通,唉,原来母亲已帮他清了债……”
我不得不承认,这类型的个案会“恰”那些外表善良的同工,总是诸多要求和留难。我这些恶形恶相、牙尖嘴利的,他们通常都会乖乖就范(表面上)。这些个案亦让我联想到不久前在“麦记”的经歷。
某天,我如常到“麦记”吃早餐,遇到一位带?两名儿女的父亲。这名父亲全程大声用英语(同时夹杂广东话──这正是印象深刻的原因)教导儿子应如何用餐,例如要将餐具放在自己的食物盘上等等,态度紧张之馀亦充满埋怨。反观儿子,回应简洁说话有理有point(英语也很流利)。这个有趣的情境令我不期然想到,有时父母过度的反应可能只是多此一举。孩子们不是不懂,甚至比父母更冷静。只是过于焦虑的反应令孩子抗拒承担责任。最可怕的是,孩子长大后,知道父母忌惮什么,自己只要稍稍表示不济(如欠债没钱还),父母便会惊得方寸大乱,乖乖就范。不难想像,不负责任的继续不负责任。如没有狠狠地摔一跤,那些受保护动物恐怕很难有所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