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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炜舜: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大陆至少曾两度拍摄阿凡提的故事,而两次皆为汉族音乐家配乐,可见汉人对新疆音乐掌握之纯熟。说到最成功的仿作,还数施光南的《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此作自一九八○年代初流传,迄今不衰。全曲选用维吾尔音乐素材,用级进回返式的旋律展开二部曲,配以手鼓,婉转鲜明。歌词以葡萄的培育象徵爱情的成长,与《西子姑娘》有异曲同工之妙。

  会议结束次日前往吐鲁番葡萄沟──火焰山下雪水穿过的峡谷绿洲,沿途所见都是花孔墙的荫房,里面晾晒?葡萄乾。当地高昌古墓出土过一份官方文件,其中即有任命管理浇灌葡萄的人员,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薄暮抵达葡萄沟,大门口有一位卖葡萄乾的、长相善良(吕正惠老师语)的白鬍子维族大爷。他的货物品名繁多,除了香妃、一品香、红宝石、绿珍珠等外,还有香葡萄的爷爷、香葡萄的奶奶、爸爸、妈妈之类,非常可爱。见大家纷纷抢购,我就不便向老大爷搭嘴,为葡萄们诂训一章《释亲》了。

  我素喜箪食瓢饮,故而战利品并非果乾,而是一把精緻的小冬不拉。走过鳞次栉比的摊位来到木卡姆长廊,稠密的葡萄藤把阳光过滤得澄洁芳醇。这时有个维族女孩递来一串葡萄,说是廊上长的,熟透没人吃可惜。她叮咛道:不必清洗,连表皮的粉一起吃,吃完别喝热水,肚皮就不会抗议。我深嘆不虚此行,依嘱品尝,骤见不远处的横幅挂?两句歌词:“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

  据说此曲原唱者关牧村收过一封来自新疆的信,寄信人阿娜尔罕说她的男友就叫克里木,恰是戍边兵士;两地阻隔,幸好这首歌的出现防止了一场“兵变”。乐之动人,岂空言哉!

  (新疆音乐之十七)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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