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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炜舜:都达尔与玛利亚

  从一九六六年电影《何日君再来》中看到女主角胡燕妮演唱《都达尔与玛利亚》,略为一惊:没想到此曲也传唱至冷战时期的香港流行乐坛,以海派风格由静婷在幕后代唱。

  一八八七年,《都达尔与玛利亚》产生于俄属哈萨克斯坦。歌词中的塞地玛利亚—亦即词曲原作者,是移居哈萨克的十七岁俄国少女(塞地有异乡之意),她爱上了哈萨克青年都达尔。由于种族和宗教原因,玛利亚家人极力反对两人交往,迫使少女以自杀为威胁,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因此,哈萨克文原版的情调哀感顽艷,令人欲泪。

  一九三九年,一支哈萨克部落来到青海,派出多名代表与省政府商洽,希望在此定居。当时任教西宁回民中学的王洛宾先生得悉此事,前去采风,与哈萨克歌手们相处三天,《都达尔与玛利亚》就这样纪录了下来。尽管王先生从此曲中听见一个乐观民族的哀怨,却依然决定让它以快乐的形式感染汉族听众,于是他改写了歌词:

  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塞地玛利亚

  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塞地玛利亚

  那天我到山上打猎骑?马

  正当你在山下歌唱婉转入云霞

  歌声使我迷了路,我从山坡滚下

  哎呀呀!你的歌声婉转入云霞

  强壮的青年哈萨克,依万都达尔

  强壮的青年哈萨克,依万都达尔

  今天晚上请你过河到我家

  餵饱你的马儿拿上你的冬不拉

  等那月儿升上来,拨动你的琴弦

  哎呀呀,我们相依歌唱在树下

  不难发现,除旋律由散板改为节奏较强的4/4拍,歌词也由叙事变成了对话形式。抗战胜利后,电影《小城之春》以此歌为插曲,令它流传更广。

  我在唸小学之前,任职音乐老师的小姨就教我唱会这首歌。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此曲的原文版。网络普及后,我才得知其原名为《Dudar-ai》。八年前第一次聆听原文演绎,那种冷水浇背的感动至今记忆犹新。至于王洛宾的版本,在我看来不是一种变更,而是一种永恆:都达尔和玛利亚的爱情,就这样在汉语的传唱中圆满不朽了。 (新疆音乐之八)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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