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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泠:雪

  小学时,有位朋友叫雪。眉目如画,皮肤莹白剔透,真如玉人儿。大大咧咧的我,喜欢她的洁净雅致。后来才知道,她的“冰肌玉骨”,其实已是病容──她患了白血病,当时应是绝症。她不时会流鼻血,流起来便止不住。白雪红梅的景象,想起来是悲慼惨烈的。她休学了。我们还是不时去找她玩,在黄昏的院子里,跳绳,练劈叉。她平静恬淡,似乎比实际年龄老成,也看不出暴躁或恐惧。看我的辫子散了,就温柔地、有耐心地,慢慢帮我编好。那时懵懂贪玩,对于似远又近、飘渺未明的她的归宿,并不知该如何去想像,便顺势逃避了。直到有一天,听到她的死讯。不知为何,我们未敢去参加葬礼,可能是怕见她的妈妈──她排行最幼,哥哥姐姐皆已成年,而父母已双鬓斑白。伙伴们说起,她妈妈每见到我们之中的一个,便会悲从中来。于是我们惶愧地躲避?,怕勾起她的旧伤。

  那是“死亡”在我生命经验里投下的第一缕阴影,但自怨自艾的青春期常令这段没心没肺的小学时光失色。只是偶尔忽然想起她,莫可名状地嘆息一回。

  对于死亡结结实实的痛彻心扉的体验,还是在大学时一个秋天夜晚,莫名恐慌忘记家里电话号码,好容易想起来,却是无人接听,模糊的不祥预感。次日,得到外婆去世的消息。还记得连夜乘火车回家,窗外仍是冷冷的灰白月光,照?我脸上的泪渍,湿了又乾,乾了又湿。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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