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去俄罗斯的朋友，将圣彼得堡比作上海（洋化、时髦、舒适雅致的），将莫斯科比作北京（政治、沉郁、缺乏情调的）。如果这种类比有合理性，我宁愿相信莫斯科与北京一样，表面看来严肃阴沉，文化暗流汹涌（戏剧美术电影音乐等）。它不是一个走马观花的旅行者能够把握的城市。某个秋日下午在莫斯科的幽静小巷闲走，如在北京那些硕果仅存的小胡同穿行。高低起伏的小街，年代和建筑风格各异的老房子，花花绿绿摆糖果一样排列水果的小亭子……然后便忽然在街边遇见一尊熟悉的塑像，细看却是苏联电影导演塔可夫斯基。并立的还有作家普宁。这样给人惊喜的偶遇，是旅途中的美好时刻，也是超越规划之外、真正得旅行真意的生命经验。读不懂旁边建筑物上的俄文，问了路人，才知是个雕塑博物馆。
在走去托尔斯泰纪念馆的路上，遇见一位老奶奶。她笑咪咪地望?我们，说了一串俄语，可惜听不懂。她一再强调，我大概明白，问我们是否来自Peking（北京）？我说是，批坑。她再次展开笑颜：very well ! 我知道，她那一代俄国人，如向列宁遗体行礼的那位老奶奶，对过去的理解，与很多年轻人不同，与很多媒体也不同。不由感慨万端想起那首作于一九五○年传唱一时的歌曲《莫斯科—北京》：“中俄人民是永久弟兄……莫斯科北京！莫斯科北京！人民在前进，为光辉劳动，为持久和平，在自由旗帜下前进！伏尔加河边听到长江水声，中国人民仰望克里姆林红星。我们不怕任何战争威胁，人民的意志是强大无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