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河小鲜。
说出这样“没出息”的话是要承担“声誉风险”的。河小算不上河鲜,不上台盘。食河小伤面子,有露穷之嫌。这样,买河小往往还私密得很。河小是小鱼、小虾的统称,也有人称它“猫鱼”的。这一称呼倒让人找到了藉口,他们理直气壮了许多,买过河小还丢下句话来:“买二三斤‘猫鱼’──我家那猫馋死了”。
没有人跟他较真,猫能吃二三斤“猫鱼”?其实,人人都明白,是他自己想吃,不好意思说。放屁拉椅子─假扯。栽赃“栽响”罢了。
小城老船塘过去是淮河边上的一个个码头。每天傍晚时分,船回,渔民捕回的大点的鱼多叫摊贩买走了,剩下的“猫鱼”渔民自己卖,三文不值二文的。每天在码头边总有几个“馋猫”转悠,他们图河小便宜、新鲜,遇?渔民那天收穫多或者心情好,一二斤重的河小根本就不收钱,还能让“馋猫”捡个漏。
餐条算是河小中的“大哥大”了。餐条是野生鱼,长不大,在水表层,“浪里白条”说的就是它,活跃得很,其形细而长。只是餐条刺多,我们小孩子根本就不敢吃。大人不怕,他们连刺吃,反覆地嚼,最后是统统嚥下,彷彿那细小的刺也能嚼出香味。要是阳光好,买回的河小里餐条也多,人们便把它破肚收拾好的列条用盐腌,然后放竹笆上晒。不出四个太阳,餐条便收乾了。晒乾的餐条放油锅里炸,香脆可口,是下酒或者喝粥的极好佐餐小菜。
河小里的米虾也讨喜。米虾晶莹透亮,一袋的河小,它最欢,要是摊放在桌上,它们会从一堆的河小里跳出来;米虾死了发白,也有羊脂玉般的温润。米虾炒?菜最好,菜嫩,虾鲜,红润翠绿,也好看。要是有很多的米虾,人们会把它挑出来,用开水汆一下,晒乾,留?日后熬酱,它是上品。夏天冬瓜烧汤的时候放几粒,也算沾了些鲜气,俨如寡盐少油的餐桌上,有了道荤菜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