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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还画过一幅《群鼠图》,题诗曰∶“群鼠群鼠,何多如许!何闹如许!既啮我果,又剥我黍。烛灯残天欲曙,严冬已换五更鼓。”在一幅水墨螃蟹上,他题了一首五绝∶“处处草泥乡,行到何方好?昨岁见君多,今年见君少。”这些题诗,对敌寇的横行和泥足的愈陷愈深,作了极为辛辣的讽刺;对民族解放战争必将胜利──“天欲曙”的前景充满坚定的信心。 据黄苗子在文章里说,老人晚年不多说话,幽默感常表现在题记中。一次,郁风为老人画像,老人十分欢喜,但他知道郁风无意把画送给他,就主动拿毛笔在画上题曰∶“郁风女士艺精,为白石画像甚似,然非白石所有,予记之。”又有一次,黄苗子去拜访白石老人,正打算敲门,就来了一位邮递员。知道黄是来看老先生的,就拿出一封信托他顺便捎去。老人读了苗子捎来的信,脸现喜色,摸出钥匙打开橱门,拿出很多卷画,说要送他一幅。苗子选出一幅浓淡对比较强的“虾”。老人沉吟一会,便在画上写了两行跋语∶“八十九岁之白石老人,久客京华,梦也思家。时值苗子弟携予亲人书至,此谢之。”白石老人有一方闲章∶“白门老屋不出公卿”。此老也是一个“龙岗散谈的人”。 齐白石出身於农家,少小时牧牛、牧猪、打草、砍柴┅┅什麽农活都谙熟;又做过木工。在他成为画家後,这些生活便成了他的画材。他的猪画也别有情趣,造型简洁传神,以浓淡墨的墨块“积”成猪头、猪耳、猪背、猪腿,然後以线勾出猪腹、猪嘴和猪蹄,猪尾一笔画成,或扬起,或甩动,憨态可掬。配景只是略点几丛草叶。题款为“曾牧星塘屋後”。 有意思的是齐白石作过一幅《三鱼图》。画面上有一鱼、一鳜鱼、一鲢鱼,题款为“既有长年大贵,又可谓曰三馀。八十七岁白石。”原来“鳜”与“贵”谐音,“鱼”与“馀”谐音,象徵“富贵有馀”。但这“三馀”,老人在此画中没有细说,在另一幅画三条鱼的画中,题款中有详细的说明∶“昔人有三馀,‘馀’字谐‘鱼’之音。予亦有三馀,曰∶画者工之馀,诗者睡之馀,寿者劫之馀。九十一岁白石。” 白石老人画中蕴含浓浓郁郁深深密密的中国传统文化。我爱读这样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