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诗集《南窗吟稿》出版时，我曾於後记讲到“诗每成妻为第一读者多所嗤笑吹求而令再改”，深表感谢。同时出版的《南窗杂考》後记亦云∶“对多年来吃苦受累而支持我读书的妻子，表示特别感谢。”孰料二书出版没多久，妻便查出大病，一病不起，真教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我虽无小张那样的才气，但有一个好妻子，实乃人生之幸。因妻喜欢我作诗，病中曾多次翻看拙诗集，我便在妻骨灰旁摆放了一本，希望妻在天之灵多些欢欣。妻在世时因我而受了太多的苦，我却没能给妻较优越的生活环境，没能保护好妻的健康，使她过早地离开了人世，真是悔恨不已！每想起这些，总教人伤痛万分，觉此生实在欠妻太多了。陈永正教授的挽联，其实应作“不幸作诗人妇”。

　　世事无常，人生难料，不能有同甘共苦以沫相濡之妻的小张去了，与我同舟共济艰苦备尝的妻也去了。再多的怀念和伤痛，都无济於事无可挽回，逝者长已矣。今感於小张之不幸和我之幸而写下这些文字，末了只想对天下所有诗人的妻子问一声好，致以深深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