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老叫驴之二 我是会开车,别看我一条腿瘸了,我对你们说过,我上山下乡时就开着小破拖拉机满街乱窜,这有罪吗?有啥不敢承认的!我为啥秘密地开车,好像怕人知道。你说咱一个破瘸子,整天开着车转,有点太拽、太烧、太显摆了吧!白大勤最讨厌我拽和显摆。再说,煤矿的工人村,咱挖煤的人讲人情味,要是都知道你会开车,虽然好多家有车了,但好多家没有呀,人家要用车,你去不去?老去累死,老不答应,得罪人,还有汽油钱让人家出还是不出?出了事、坏了车算你的还是算别人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你们问我第二天为啥出现在北亡山公路那一带?是,我确实出现过,一点儿不假。我是去接罐橛老婆的爸和妈,也就是罐橛的老丈人、丈母娘。罐橛老婆怎么了?头天晚上,非得骑自行车去闺女家新装修的房子看看,结果半路上下开了大雨,她在新生活区摔了一跤,脸朝下脖子喉管正好扎在了破三角铁上,流了好多血满地都红了,当夜抢救不过来死鸡巴啦!真他妈的,装修房子乱扔垃圾的,就是她的女婿,你看这事邪乎的……当晚我们几家在医院商量谁去请罐橛的老丈人、丈母娘,老九会说吧,但他太文明,正经,不愿编瞎话,也不会不正经,我五浪混鬼一张破嘴倒能蒙混过去,最后大家就选定我去了……我又好凑热闹,第二天路过见那地儿还有警车,乱哄哄的,就凑前看了看,这山沟里怎么这么热闹…… 张弓子会不会雇凶杀人?我说不好,也有可能会雇……严打逃过,确有这事,后来咱不是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吗?有些事我不找张弓子找谁?老百姓跑断腿,不如当官的动动嘴,张弓子欠我的,害得我爸死在监狱里,害我听房摔个半残,反标替他作假证,他还追过我老婆白大勤,我就得烦他、缠他,不过,说实话,张弓子在有些事上还是给我出了力的……你们怀疑人要有证据,证明我杀了啥市长,咱不含忽,烂命一条,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还真是活够了……我要能鼓捣死一个市长,还在这呆个鸡巴,你们政府太高看我了。想让我自证其罪吗?咱这个鸡巴人,下煤窑的,还真不怕!傻眼了吧?别看老叫驴人粗,啥鸡巴也不是,可懂点法律!你们不信我的话,可以接着调查。丫头劳娜去哪了?她说出国散心去了,想得开呀,我都好长时间不见兔崽子影了,你们想找她,我还想找她呢。这个狗操的,这么长时间不见老爸老妈,真他妈不是个狗东西。你们怀疑张弓子雇劳娜干的那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