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动小猫”“反腐博主”成西方反俄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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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动小猫

  从麦当娜到比约克,从高端的《纽约客》杂志到大众化的《每日邮报》,无数人都在为惹是生非的俄罗斯女子乐队“暴动小猫”打气,谴责俄政府的残酷镇压。不过,外界的舆论压力未能阻止普京总统统治下的法庭以流氓罪将其判处两年徒刑。国际媒体已将该案件转化为克里姆林宫的一个污点。

  西方热烈拥抱这几位女青年之际,仍有一些地方需要我们注意。暴动小猫乐队信奉的哲学,无论是政治参与精神还是音乐热情,都被美国所利用,用来打击它的地缘政治对手。冷战结束二十年后,异议知识分子又沦为西方反俄话语的一枚棋子?

  回到1970年代。当时,美国及其盟友根本不关心苏联的异议分子究竟在说些什么。只要他们反对克里姆林宫,美国就一概支持。难怪索尔仁尼琴后来发表批评美国的言论后,许多美国人感到震惊,他们觉得这位被美国拯救的苦难者被判了恩人,因为他们根本都还没读过他的书——“这家伙不是属于我们这边的吗?”

  利用异议分子来对付俄国政权总会有种风险:不论他们看上去多么温顺,他们最终都是自由的灵魂,像蛇一样会反咬农夫一口。

  那些推崇暴动小猫乐队在大教堂表演的人,有没有看过她们的乐队成员托洛孔尼科娃2008年在莫斯科一家博物馆当中裸露、表演性高潮的场景(当时她身怀六甲)?那次表演是由另一个激进艺术团体“Voina”(俄语意为“战争”)搞出来的,据说目的是要展示俄罗斯人遭受政府凌辱的状态。“Voina”团体还曾经点火烧警车,在圣彼得堡吊桥上画色情涂鸦。

  做出这种行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遭到逮捕,不单单是“威权主义”的俄罗斯。但暴动小猫和“Voina”改不了:一面是民主主义、反普京、女权主义,另一面则是煽动性的无政府主义、极端性开放和色情,两方面都体现在同一种人身上。

  除非你对这一切都能坦然接受,以为在这件事情上显然他们是无辜的,责任全在政府(我强烈怀疑这一点,恐怕99%的暴动小猫粉丝都无法接受),否则现在站出来支持他们就是纯粹的投机主义。

  就像在苏联时期,如此无意识地、选择性地支持异见分子却拒绝接受他们的思想,不仅仅是虚伪的表现,还会使被支持者形象受损。

  一名前苏联异见分子、现反普京阵营成员李莫诺夫对此感触颇深。当初他被逐出苏联,在纽约大受欢迎,但他很快发现人们喜欢的不是他们的政见,而是他们的反共产主义倾向。他只好去迎合人民,但是不久以后美国人又开始反对他。他总结道,“FBI逮捕激进的美国异见分子的手腕丝毫不亚于克格勃。”

  媒体一窝蜂地支持暴动小猫乐队,却对这些俄罗斯异见分子缺乏最基本的了解。有些媒体把此事描述为对于言论自由等基本民主规则的诉求。然而讽刺的是“言论自由”一词本身对于当事人来说是陌生的,暴动小猫并不是渴望发言权的自由派,他们是自封的超现实主义者和未来学家,决心用激进甚至暴力的方式改变社会。

  任何人只要跳出“反普京分子”的标签,认真审视暴动小猫,就会发现这些年轻人鄙视资本主义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普京主义。他们的攻击目标不是俄罗斯的专制,而是整个亲资本的国家制度,这种制度同样适用于描述西方国家,包括那些一厢情愿的外国媒体集团,如默多克的新闻集团,甚至包括反普京反自由主义的商人和反腐败斗士纳瓦尔尼。欧美国家的暴动小猫的粉丝们要明白他们的英雄斗士不只是要推翻普京,就算俄国成为一个主流的自由民主国家,他们也不会罢休。暴动小猫的诉求不论对于俄罗斯或西方国家都同样恐怖、暴力:推翻父权社会、资本主义、宗教、传统道德、不平等和整个企业国家制度,追寻绝对的自由。我们应该支持勇敢的女性争取自由平等,但前提是,你是真心支持她们的理念。

  反腐博主

  据美国媒体报道,莫斯科警方对反腐败斗士和反对派政治领袖阿列克谢·A·纳瓦尔尼(Aleksei A. Navalny)进行了短暂拘留,其原因是他试图参加一场未经批准的反政府集会。而数小时前,莫斯科的一家法院刚刚以涉及欺诈的刑事指控对他判处了缓刑。

  纽约时报中文网近日引述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Interfax)报道称,官方随后表示,警方只是在护送纳瓦尔尼回家。

  较早前,事情出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转折:法院对纳瓦尔尼所获的三年半刑期判处了缓刑,纳瓦尔尼由此得以免于坐牢;但是,法院却责令他同样受到指控的弟弟奥列格·纳瓦尔尼(Oleg Navalny)服刑三年半。

  普遍认为,在一场规模更大的战斗中,奥列格只是一个小卒。对他的监禁表明,克里姆林宫(Kremlin)正在用歹毒的手段,打压阿列克谢·纳瓦尔尼的政治活动,而且避免把他变成烈士。

  判决之后,纳瓦尔尼竭力挑衅当局,他从普希金广场(Pushkin Square)走到特维尔街(Tverskaya Street),并朝马内兹广场(Manezh Square)和克里姆林宫走去,他时而面孔铁青,时而面带微笑,身后跟着一群记者。

  其间,有人把一部手机 递给他,让他接受莫斯科回声(Echo of Moscow)电台的采访。

  “你刚才问到软禁,与我国发生的事情相比,软禁根本无关紧要,”他告诉电台。“要紧的并不是我的弟弟、我的家人、我自己,或者其他任何具体的某个人,而是目前正在发生的令人作呕的、卑鄙的事情,这些情况已经持续了数年,就是因为我们只是坐在家里。”

  在经过丽思卡尔顿酒店(Ritz-Carlton Hotel)时,他开玩笑说,他们应该占领这里,因为与他即将前往的地方相比,在这里过夜会舒服许多。在对莫斯科回声电台讲话时,他呼吁莫斯科人加入他在马内兹广场的行动,他说,“我希望靠我一个人,能聚集起一个数百万人的队伍。”

  片刻之后,他便在特维尔街的人行道上被捕,警察从一群记者当中挤进来,将他一把抓住,把他扔进了这条街上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巴士。人群中有人大喊:“耻辱!耻辱!”

  纽约时报中文网报道称,这一判决做出之时,政府的批评者正希望俄罗斯日益加剧的经济问题可以促使总统弗拉基米尔·V·普京(Vladimir V. Putin)放松对权力的控制。

  宣读判决之后,法警立即将把奥列格·纳瓦尔尼关进了法庭内的一间牢房。奥列格以前是一名邮政工作者,在政治上并不活跃,此次审判前一直鲜为人知。他在庭上穿着一件“呛红辣椒”(Red Hot Chili Peppers)的T恤。

  纳瓦尔尼沮丧地朝法官叶连娜·科罗布琴科(Yelena Korobchenko)喊道,“你难道不觉得羞愧?”

  “你为什么要关他?”纳瓦尔尼喊道。“这种肮脏的把戏,是想加大对我的惩罚吗?”

  阿列克谢·纳瓦尔尼从2月开始受到软禁,根据预期当缓刑判决正式做出时,软禁就将结束。根据俄罗斯法律,他的重罪判决将使他在刑期结束后的10年里,失去担任公职的资格。现在,因为担心弟弟在监狱受到伤害,他的行动也会受到牵制。 

  奥列格·纳瓦尔尼在最近发表在《新报》(Novaya Gazeta)上的一则采访中称,他明白哥哥的政治活动有风险。他与哥哥一样已婚,而且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我们当然知道,这一切迟早会影响到我们,”他说。“通过家人来影响一个人很容易。”

  随着今年春天俄罗斯入侵并吞并克里米亚,使之脱离乌克兰以来,普京的支持率出现飙升,最近几个月来,俄罗斯政治反对派的声音基本上已经听不到了。政府也通过积极的宣传攻势,极大地提高了人们的爱国热情。官方称,乌克兰的事件是美国和西方为了削弱俄罗斯的影响力而精心策划的一场政变。

  一些密切观察俄罗斯政治体系的人士表示,监禁奥列格·纳瓦尔尼实际上将他变成了一名“人质”,这是报复他哥哥的一种手段。

  “克里姆林宫式的‘自由主义’,”卡内基莫斯科中心(Carnegie Moscow Center)俄罗斯国内政治问题专家莉利亚·舍夫佐娃(Lilia Shevtsova)在Facebook发表帖子讽刺道。“我们往他身上栓根绳子,可以随时收紧。给他弟弟真的判刑,这样我们就等于那他的家人当人质!我们可以让他的监狱生活痛不欲生。”

  在法庭外,纳瓦尔尼的几十名支持者表示,他们认为对他弟弟判刑是为了惩罚他。

  “他们拿他当人质,”现年70岁的退休人员薇拉·卡什塔诺娃(Vera Kashtanova)说。卡什塔诺娃为了抵御清晨的严寒,裹着厚厚的毛皮大衣。

  卡什塔诺娃表示,她在苏联时期及普京执政时期都没参加过抗议活动,直到今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之后。

  “我是个‘老苏联’(sovok),”她说道。“但我是一个开明的‘老苏联’。”

  在法院宣读判决后,少数反对纳瓦尔尼的示威者散漫地走向地铁站,边走边嘲讽这位反对派领袖的支持者。

  其中一些人佩戴着橙色与黑色条纹相间的圣乔治丝带。这种象征苏联战胜纳粹德国的丝带,最近被人们用来表示支持克里姆林宫对乌克兰的强硬政策。

  其中一人喊道,“小偷就该坐牢。”

  正如普京的另一名敌人,前石油大亨米哈伊尔·B·霍多尔科夫斯基(Mikhail B. Khodorkovsky)去年意外获得赦免一样,该判决似乎再次突显了这名俄罗斯领导人及其政治体系的广泛权力——以及反复无常。普京对整个体系发号施令的方式,似乎常常是间接的信号。

  在被软禁将近一年之后,纳瓦尔尼表示,对于通过选举来决定俄罗斯的未来,他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在2011年12月的议会选举被曝存在舞弊行为后,这名律师领导了长达数月的街头抗议活动。纳瓦尔尼还曾于2013年参加莫斯科市长竞选,但最终没能成功。

  “我们走上街头是为了什么?”他最近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问道。“不会再有什么选举了。谈论弄虚作假是很荒唐的,因为根本不允许我们参选。”

  纳瓦尔尼并没有退缩,而是多次公开指责普京及他在政府内外的亲密伙伴,犯有侵吞巨额资产和腐败的罪行。最近,纳瓦尔尼指责他们在乌克兰挑起战争,是为了获取、扩展权力。

  他毫不掩饰自己想当总统的野心。虽然他多年来一直面临着遭到长期监禁的危险,但他不愿意离开俄罗斯,其他一些怒斥普京的知名批评人士近些年来都已离开。

  前议员根纳季·V·古德科夫(Gennadi V. Gudkov)表示,将反对派领导人的弟弟判刑的做法,与俄罗斯安全部门及车臣领导人拉姆赞·A·卡德罗夫(Ramzan A. Kadyrov),在车臣关押伊斯兰派武装分子的亲属的政策如出一辙。

  “纳瓦尔尼的案件明确显示,”古德科夫在Twitter上写道,“普京支持卡德罗夫那种惩罚亲属的主意。”

  法院作出判决后,纳瓦尔尼的Twitter账户发出信息称,“在所有可能出现的判决中,今天的判决是最卑鄙的。”法院曾发布禁令,不允许纳瓦尔尼使用互联网,之后他的Twitter账户有时由他的妻子或支持者管理。

  纳瓦尔尼近些年来遭到了检方的许多刑事指控,周二宣判的欺诈案只是其中之一。人们普遍认为这些诉讼案件是当局对其政治活动的回应。 

责任编辑:常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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