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韩军舰互射是“孤立行为”

　　10月7日早上，韩国媒体报道了一则消息：一艘朝鲜巡逻艇越过半岛西部海域北方界线，韩军立刻发出警告信号并进行警告射击。由于朝鲜巡逻艇开炮对射，韩方也开炮还击。交火并未造成人员伤亡，事发地在曾爆发过冲突的延坪岛附近。

　　而就在三天前，朝鲜突然派出了二号人物黄炳誓领衔的高级代表团访问仁川出席亚运会闭幕式，双方达成了1个月后举行朝韩新的高级别会谈的意向，半岛南北关系出现了重大缓和迹象。

　　这两则消息拼接在一起，外界似乎嗅出了朝鲜传递出的某种“矛盾信息”。但问题出来了——这次延坪岛的炮击事件是否真的是由朝鲜引起的？如果这个立论不成立的话，朝鲜传达的所谓“矛盾信息”也不能成立。毕竟历史上的多次延坪岛事件，朝韩双方都是互相指责对方先打第一枪，而没有任何旁证。由于韩国在舆论宣传上与朝鲜相比占有绝对和天然的优势，所以外界通常相信或者引用韩国的说法——但韩国人从没公开承认过在边境争端中己方有错。

　　客观而言，历史上的延坪岛炮击事件可以分为两种，一是孤立行为，另一种是示威性的警告。

　　说是“孤立行为”是因为此处在历史上就是朝韩间领土争端的焦点地区之一，擦枪走火的事件并不鲜见，但通常双方都能克制，避免事态扩大酿成严重事端。今年5月22日，朝鲜曾向延坪岛近海巡逻的韩军舰艇附近过发射2枚炮弹，炮弹直接打到水里，没有任何伤亡产生。朝方称是韩国挑衅在先，韩国则对此持相反立场。

　　这几乎是一个纯军事的技术性问题，每次都有政治因素在背后操纵的可能性较小。做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此类事件与中国巡视钓鱼岛，日本舰船就会派出监控船类似；也与中印军队在边境对峙后又撤退的事例类似。反映的是一国军队对另一国动向的应急反应和判断问题。

　　说是“示威性警告行为”指向的主要指的是朝鲜方面。该国通常会用类似的军事手段来展示自己的存在感，突出自己军力的强大，以宣示在半岛问题上具有主导地位，展现不能被忽视的心态。当然韩国方面也会在此地区“宣示主权”，以示在气势上要压人一头。

　　如果一方对另一方的某种行为不满，更会利用延坪岛海域的划界不清来“做文章”。比如韩国前总统李明博上台之初，对朝鲜的政策一改过去卢武铉政府的“接触+对话”的模式，而是强硬以对，这让当时的朝鲜领导人金正日非常讨厌，于是围绕对李明博政府的各种口诛笔伐逐渐升级。2010年11月的延坪岛炮击事件由此产生，造成韩国4人死亡，朝鲜5人死亡的严重情况。

　　显然，目前朝韩关系正处在缓和的轨道上，无论是朝鲜还是韩国，都无意造成如此大规模的伤亡事件。所以，10月7日的事件是一次双方军队孤立的、擦枪走火事件的可能性比较大。

　　一个可以类比的例子是。不久前习近平访问印度，中印两国高层“秀友好”的同时，中印边界也发生了对峙事件。但没人把对峙事件看作是中印军方故意挑衅两国友好底线，或者与政治领导人唱对台戏，从两国关系恶化中谋得好处。朝韩的延坪岛炮击事件，应该也是一次孤立事件，只是发生的时间点显得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罢了。

　　分析到此，可能还是会有人认为，延坪岛炮击和金正恩“神隐”有某种必然的联系，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切的证据很难找到。不过无论如何，延坪岛炮击事件的频繁发生却说明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朝鲜半岛南北关系确实非常脆弱，想实现真正的缓和并不容易。除了政治领导人之间构建互信之外，两国官方乃至军方的互信机制的构建也是当务之急。当然这并不是可以通过一两次高层互访就能够实现的，建立这种全面的信任关系，恐怕比放弃核武器还要困难，因而朝韩之间真正的缓和，或许需要翻天覆地的政治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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