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中央全会闭幕公报用词恳切,既有传统话语,也不避讳矛盾分歧。公报是越共中央全会最重要的成果展现,很多越南分析人士会从中梳理出事关越南发展和革新事业的各种思路、主张,以此来指导越南今后的建设。据笔者观察,公报里的“套话”不多,“实话”不少。比如7中全会的公报结尾处按照惯常逻辑写了一段传统话语:“中央委员会呼吁全党、全民和全军紧抓队伍,加强团结一致,努力奋斗渡过困难和挑战……”;另外,公报内容不避讳分歧的态度值得称赞。这种例子比比皆是。还是以7中全会公报为例,在提到党建问题时,会议做出了大篇幅的批评性措辞:“一些同志尚未正确看待自己在受托负责领域的不足和缺点,而且有迁就、躲避、怕摩擦的表现。在若干问题上,通过从中央到基层各级党委和党组织的检讨,仍未能弄清现状的实质、严重程度及何地发生、何人负责等……因此结果有限。”
第五,中央全会后逐级传达精神,同时政治局会和地方集体开会解决问题。越共中央全会后,越南官方媒体按照惯例发表社论,动员全社会去关注和重视大会精神,以此来统领和协调越共对全国工作的领导。8中全会10月9日闭幕后,越共机关报《人民报》就发表社论力挺中央决议。此后中央的相关宣传工作随之紧锣密鼓地展开。特别是中宣部长要举行一次全国动员大会。比如7中全会在 5月中旬结束的一个多月后,越共中宣部部长丁世兄就主持召开了全国会议。另外,据笔者观察,越共对党的决议的宣传有一个比较有趣的特色,那就是中央官员“集体下乡”,到地方去参加会议,实地讨论并解决问题。比如11月2日越共中央政治局成员来到平顺省举行集体会议。根据越南官方媒体的说法,这是一次“中央政治局与平顺省省委常委举行的有助于落实党十一大决议的工作会议”。越共中央总书记阮富仲主持。会议的形式也很有意思,不是圆桌会议,不是中央官员居中而坐,也不是中央和地方官员“穿插”,而是越共中央政治局成员坐在桌子一边,平顺省委常委坐在另一边的“谈判式”工作会议。这种仪式似乎是在强调中央和地方在“同志”关系上的平等性。
其实,越南特色的“社会主义会议体系”的建设很值得研究和探讨,越南共产党的一些政策、主张在坚持基本立场的前提下,显得灵活多样,而且与社会发展节奏息息相关。越共中央全会正是这种迎合社会进步与变化的外在表现——它努力塑造党和民众的鱼水关系,努力协调党内不同派系的各种声音,努力把握越共所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它所承载的,要远大于它的形式和内容,越共对此有十分清醒的认识,这才是越共中央全会不断与时俱进的根本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