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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政府卧底 查韦斯是来自南美内陆平原的乡下小子,直到17岁都没到过首都加斯拉斯,也没有见过大海。他的下属兼老乡这样形容家乡的闭塞:“我们就像来自西维吉尼亚,我们的文化和符号不一样,城里人知道摇滚,我们不知道。” 在家中六个孩子里,查韦斯排行老二。父母是收入拮据的小学老师,身边带着四个孩子,查韦斯和老大则被送到外婆那里生活。早年与父母分离的生活,令查韦斯对其感情复杂,甚至滋生出怨恨—他有两年没和母亲说过话。 打小起,查韦斯就将玻利瓦尔视作偶像,并背下其演说词。他很爱扮演这位英雄,幻想着自己也穿越安第斯山脉,解放受压迫的大陆。多年后,他担任总统,还有一个古怪的习惯,即在自己开会的座位旁留一个空位,不允许任何人坐,声称这是留给解放者,即玻利瓦尔的。执政1年后,他把国名改为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而就在去年,他还开棺验尸,声称要重查玻利瓦尔死因,并高调将其重新下葬。 除了对玻利瓦尔的热爱,年少的查韦斯还十分心仪棒球运动,为此他来到首都,进入加斯拉斯军事专科学校。 据《大西洋月刊》报评论道,“查韦斯不是想成为玻利瓦尔第二,便是想做棒球明星,这种想当英雄,好让众人膜拜的心理需要,已深深植入他早年的性格中。” 多年以后,查韦斯当选总统,还喜欢深夜给朋友打电话。有一次,他半夜打给作家Ibsen Martinez,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我搬走了黑色的窗帘,这样就能看到我的人民了……我把手机伸到外面去,这样你就能听到他们在对我尖叫!” 查韦斯的精神医生Edmundo Chirinos说:“人们的爱对他来说是一剂麻醉药。他需要它,就像他需要咖啡一样。”查韦斯一天要喝掉30小杯清咖啡。 可查韦斯高估了自己投快球的威力,最后留在了军队,一生轨迹也随之改变。 作为一个年轻的战士,查韦斯的职责是镇压左翼武装分子发动的持续造反,以及在山区发动的游击战争。有一次,他在情报机构的拘留营睡下,听到被捕的游击队员在惨叫,他们正遭受被缠着毛巾的棒球拍的猛烈殴打。根据查韦斯的自述,他躺在吊床上,一股道德危机感袭上心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第二天,他就通过信奉马克思主义、在大学里当教授的哥哥,秘密加入了反抗运动,自愿为游击队服务。 查韦斯开始酝酿推翻委内瑞拉政府的计划。此后十年,查韦斯在军中过起了“卧底”生活。他经常秘密旅行,有时戴假发,有时藏在汽车的后备箱里,以防军队长官侦查到其行踪。“他可以开五个小时破旧车,参加数小时的会议。”老朋友弗兰西斯科回忆道。 1992年1月3日,发动进攻的时刻终于到来,军队十人里就有一个被查韦斯招至麾下。反抗军没费多少力气,便占领了一些军事基地和关键阵地,但查韦斯自己却没那么幸运,他被捕了。查韦斯对军队头领说,“好吧,我的将军,我投降。” 为了促使其同党也尽快投降,军队允许查韦斯进监狱前,在电视上发表一分钟讲话。那一幕让查韦斯从此成为国家偶像。他头戴红色伞兵贝雷帽,对着摄像机脱稿说道: “同志们,很不幸我们没有达到设定的目标……现在是重新考虑的时候了;新的可能性会再次出现,国家绝对能朝着更好的将来行进……同志们,对你们的忠诚、勇气,以及无私的慷慨,我万分感激。在国家和你们面前,我将独自承担这次玻利瓦尔军队起义的责任。谢谢你们。” 这段讲话在电视上播放了一遍又一遍。很快,在加拉加斯的棚户区,戴红色贝雷帽成为一股风潮。 政治精英们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1993年,委内瑞拉政坛的老雄狮卡尔德拉赢得总统选举,很大程度上因其流露出对查韦斯的同情。他上台三个月,查韦斯终获释。五年后,当查韦斯再次戴上红色贝雷帽,已是总统候选人,他赢了,领先对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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