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与中国不同的内外部环境
古巴极力施展“平衡术”的改革模式与其面临的内外部环境有关。一直以来,古巴面临着不利的国际环境,80年代后,由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古巴遭受到政治、军事、经济的三重打击。苏东倒台使得古巴没有了几乎是唯一的依靠,与此同时,古巴被美国排斥与封锁,除了不与古巴进行贸易外,还对其他向古巴投资的国家实施制裁性措施。
中国社会科学院拉美所研究员袁东振撰文指出,“从国家安全需要出发,古巴的改革不可能接受或实施中国或越南那样的全面和大规模改革开放的模式。它的近邻美国是一个强大的世界头号帝国,古巴领导人担心,一旦实行中国或越南式的全面改革开放,随着外资的涌入,美国及敌视古巴的各种政治势力就会趁机而入,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就会受到极大冲击。”所以,古巴的改革面临的外部环境比中国改革开放环境差很多。
王萍认为,古巴内部的问题也很多,首先是生产效率低下,经济一直发展不上去。一直以来,古巴经济维持以蔗糖生产为主的单一经济发展模式,制糖业是重要经济支柱,此外生产烟草和热带水果等初级产品。这也就决定了古巴是“靠天吃饭”。古巴所处的加勒比地区经常碰到飓风,随时可能造成减产。此外,初级产品的价格波动受市场影响较大。这也就导致了古巴的经济非常脆弱,依赖性强。经济发展困难,执政者也在下工夫改变这种状态,但目前看起来进展并不大。
王萍分析称,这些不利因素决定古巴在改革过程中必须要谨慎。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会看到古巴在改革中会有“反复性”和一些“纠偏”的行为。
推进篇:谨慎发展,“更新”伴随“纠偏”的行动
古巴的经济改革一直面临着“进一步退两步”的评价,两次三番的重磅经济改革推出后,总是在不久后上演一场“纠偏”的行动,让人们争论古巴的改革到底是审慎前进还是进入反复性困局。这也使得人们对于这一次发展特区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成功实行产生疑虑。
就在古巴发展特区如火如荼地开展之际,古巴宣布取缔私营电影院和电子游戏室,人们开始讨论古巴的改革是否再度遭遇“倒退”。
1982年和1992年古巴曾推行过两次改革,但懵然启动的改革因执政者担心党领导作用淡化、贫富差距加大、非法支付和贪腐增多等而稍纵即逝。如菲德尔·卡斯特罗从1986年开始实施一系列“纠偏运动”结束了1982年启动的改革;2003年下半年菲德尔又对1992年应对苏联解体等启动的长达近12年的改革陡然降温。
一直以来,古巴的改革集中在经济改革上。政治改革涉足颇浅,王萍举例称,古共六大领导班子年轻化,国有的政府机关部门的减员以提高政府的办事效率,这些算是政治上的改进,但“实际没有按照计划实现”。
袁东振认为古巴人对改革有自己独特的认识,与通常所理解的改革开放不同。古巴的所谓改革措施,是困难时期被迫的调整或开放,是暂时的“让步”,应急或者临时性的措施较多,目的是解决和应对困难。正因为如此,一旦困难过去,政策就会出现反复。所以也就有了古巴改革的几起几落。
对于本月初古巴宣布取缔“任何包含电影放映(包括三维电影放映室)和电脑游戏的私人经营活动”,王萍认为,这些做法不足以掩盖古巴的经济改革在向前走的事实。
本版文/本报记者 岳菲菲
古巴“更新”与“纠偏”时间表
“更新”1982年,颁布《古巴和外国合资法》,规定合资企业中的外资比例最多可占49%。
“纠偏”1986年,提出加强党的领导,批判资本主义倾向,关闭自由市场,限制个体经济发展。
“更新”1992年,实施对外开放政策。
“更新”1995年,新《外国投资法》规定,除防务、卫生保健和教育外,所有经济部门都向外资开放。
“更新”1997年,古巴共产党“五大”提出,继续稳步进行经济改革。
“纠偏”2003年,卡斯特罗批评经济改革产生了与革命原则不相容的现象。古巴政府扭转了经济改革和政策调整的走向,改革再次陷于停滞。
“更新”2008年,继任者劳尔上台后进行微改革,如允许民众购买和使用手机 等。
“更新”2011年,古巴共产党“六大”宣布“更新”古巴的经济模式,批准300多项经济改革措施,允许私人买卖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