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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登泄露了什么——全球监控网

  从“爆炸”到外包

  美国有多少人有接触最高机密的权限?答案是:大于100万。“到处都是像斯诺登这样有机密权限的人,不少就跟他一样,懂点技术的小年轻,没受过任何分析的训练,也没有分析的能力,不过倒有很多青春期的愤怒。”一位华盛顿的资深政治记者告诉本刊。而在过去,能够获得机密权限的人,通常经过了很多年的职业生涯磨炼,“每当我写到敏感事件时,我会不停地自问,这些敏感的信息是否以准确的方式表达出来,既没有对信息源造成威胁,也没有给国家安全造成威胁”。而今天,无论是曼宁还是斯诺登,“都没有在体制内向上级、司法机关做过任何申诉的尝试,也不是为了某一件具体事情的道德价值,更没有经过审慎的考虑和分析。他们的行为带着强烈的个人欲望色彩”。曾经预言互联网和网络战争时代到来的科技作家戴维·布林(DavidBrin)告诉本刊。

  斯诺登不是政府雇员,而是情报系统的“临时工”。情报爆炸应运而生的“外包”,使得情报部门变成了一个难以管理的综合体。

  这一趋势在20年前就已开始。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法学教授、政府采购法案的专家斯蒂芬·斯库纳(StevenSchooner)说:“我们雇用私人承包商的唯一理由就是,政府一直喜爱兜售小政府的神话。”“9·11”后,情报外包业务量如火箭般蹿升,收集、分析情报及其他业务的需求和预算大幅膨胀。斯诺登所服务的“博思艾伦咨询公司,以及SAIC公司(科学应用国际公司)、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等业界巨头都分到了“大蛋糕”,但小公司也群集于此。一位叫理查德·赫尔姆斯为中央情报局的反恐活动工作了30年,退休后,他以5000美元作本金,开了一家名为Abraxas的情报公司。在“9·11”爆发4年后,该公司已有225名雇员,很多都是政府的退休人员。2010年,他将公司出售,卖得1.24亿美元。

  根据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报告,去年有48.3万像斯诺登这样的私人承包商员工,拥有高级别安保许可。相比之下,政府工作人员中的同类人也不过是79.1万人。在有高级别安保许可的人中,私人承包商占总人数比重为38%。另外还有近58.3万承包商员工有较低级别的安保许可,政府工作人员中则有270万人。低级别安保许可的拥有者中,承包商也占到了18%。常常,国家安全局和中央情报局的政府工作人员佩戴蓝色徽章,与佩戴绿色徽章的承包商员工一起工作,从事类似的活动,向同一个上司汇报。在能接触机密的人中,承包商及其员工占到相当高的比例,斯诺登能够接触、披露“棱镜”秘密监视项目,并不令情报界人士感到惊奇。

  情报外包开始主要是出于财政上的考虑。研究情报外包的作家蒂姆·肖洛克(TimShorrock)在其著作《雇用间谍》中写道,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一名官员曾在一次情报业界会议上透露,2007年70%的情报开支都流向了私人公司。2008年,国会出台报告称,雇用一个私人公司员工的费用,可能比雇用政府人员贵一倍。但其他人则争辩说,政府将服务外包后,就不用负担养老金等开支。而且,退休的情报人员拥有丰富的经验,将情报业务外包可以使他们发挥余热。而且利用私人公司,政府可以在紧急时迅速扩充人力,而不用增加将来未必需要的永久雇员。前中情局的一位官员就曾说:“如果我是政府,我可以雇用数据库管理承包商,因为我现在有钱。如果我在几年内没有钱了,我可以简单地终止合同。”他现在是政府的咨询顾问。

  但在斯诺登事件的余波中,财务问题正让位于安全问题。很多议员开始呼吁,终止一些情报外包的合同,把更多的事情放到联邦政府来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戴安娜·费因斯坦(DianneFeinstein)就认为,应该有新的立法,限制或终止承包商处理高度机密的技术数据。承包商与政府雇员的不同在于,他们不一定受爱国主义的驱动,而只是份工作,华盛顿陷入了混乱。一位华盛顿咨询公司的人士告诉我,这些人不负责任的一次背叛,比曾披露越战机密文件的丹尼尔·埃尔斯伯格的威胁大得多。但因为他们披露的只是元数据,“价值也不大”。

  对斯诺登事件的反省,正对美国情报共同体形成压力。“棱镜”的面纱,更加深了这种压力。一位共同体的成员告诉我:“今天,有哪一个拥有机密接触权的人,没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他不会被指控有犯罪行为呢?甚至,有时是叛国。因为你的手机 号码、邮箱都可能因为国会的一纸授权出现在某个人的电脑屏幕上。过去那种令人尊重的、自由的意见交换,也许正受到威胁。”

  这些21世纪的泄密者,会让美国变得更开放,还是更封闭?我们还无从得知。        

  • 责任编辑:单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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