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木春山

　　朝鲜第十三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一次会议如期举行，这是金正恩获得最高权力以来的第一次换届大会，因而象征意义非凡。可以从以下4个方面观察会议传递出的讯息。

　　首先再次确认“唯一领导体制”：敲山震虎

　　朝鲜最高人民会议是朝鲜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选举国防委员会（事实上的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内阁、最高法院、检察院等。但由于朝鲜是劳动党指挥一切的一党制国家，外界普遍认为最高人民会议是名符其实的“橡皮图章”，绝对不会有违反劳动党以及最高领袖意志的选举差错出现。

　　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议长”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国防委员会的委员长才是朝鲜规定的“最高领导人”。2012年4月举行的第十二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五次会议上，增设国防委员会第一委员长，金正恩成为最高领导人。国防委员会是朝鲜“唯一领导体制”的中枢，金正恩在2014年第十三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一次会议上继续“当选”，既是题中之意，也是朝鲜方面对张成泽试图挑战金正恩体制失败后的再一次公开确认与宣示，以及对其他可能挑战者的无声警告。

　　其次颠覆性人事变动未出现，体现金正恩维稳思维。

　　虽然外界一直关注这次大会的大规模人事变动，但此前的很多预测都没有成为现实。虽然600多名代议员换了不少，不过他们“选举”出的最高层却没有太多新面孔。

　　比如国防委员会的高层由金正恩领衔，崔龙海、李用茂、吴克列当选副委员长，张正男、朴道春、金元洪、崔富日、赵春龙当选委员。其中只有张正男、赵春龙等人稍显“新鲜”，而议长依然由86岁高龄的金永南担任，韩国媒体曾分析用副总理姜锡柱接替他的场景没有出现；内阁总理也是此前的朴凤柱。

　　另外之前被外界猜测是张成泽亲信的副总理卢斗哲，地位依然稳固，并且同样担任在朝鲜经济领域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国家计划委员长。总之这些最重要的权力职位基本没有变化，由此判断，金正恩的执政以“维稳”为主，避免张成泽事件后的大换血给政局带来动荡——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第三，职务变动透露新讯息：要经济也要面子

　　对国际社会而言，会上最值得关注的两个新职务变动是崔龙海“升职”，以及李秀勇担任外长，

　　崔龙海的新职务是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排名仅次于金正恩，可见其获得了这位年轻领导人的高度信任。再加上前一天朝鲜官方播出崔龙海与金正恩一同理发的罕见影像，这些无疑向外界传递出，崔龙海的政治行情看涨的价值取向，也能说明张成泽事件后，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除了金正恩之外，就是帮助小金管理军队的崔龙海。

　　李秀勇担任朝鲜外长实际上算是金正恩招商引资的重要步骤，能体现其发展经济的强烈意图。此人早年曾担任朝鲜驻瑞士大使，据称和在瑞士留学的金正恩关系密切，算是“近臣”，卸任大使回国后，还曾担任朝鲜合营投资委员会委员长，负责对外经济合作事宜。因此李是外交通和经济通，这也是目前面临外交和经济困难的朝鲜最需要的人才。

　　此外朴凤柱续任总理，也说明金正恩对其经济领导能力颇为看重，对他操盘的朝鲜渐进式经济改革也颇为认同。

　　第四，朝鲜“老人政治”依然严重

　　虽然外界普遍看到朝鲜高层未现大规模人事变动，但这在某种意义上说明，朝鲜实际上是一个比较“固化”的国家，过去在台上的老迈领导人将继续在台上发挥余热。这是朝鲜高层老龄化的意外彰显。

　　比如除了金正恩之外，金永南已经86岁高龄；朴凤柱也73岁；李秀勇79岁；李永茂和吴克列更是年近9旬。64岁的崔龙海都算是高层里的年轻人。虽然在一些中层干部里年轻一代的比例有所增加，但也主要是70岁左右的人为主，这种意义上的“年轻化”依然有点风险。

　　当然不能由此推断出朝鲜高层因为老龄化出现某些变故，但众多重要职位没有新陈代谢，也不能说是一件好事吧。（作者为大公网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