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伟：奥巴马国情咨文释放的信号

　　文|张敬伟

　　到了写总结的时候了。美国当地时间12日晚，奥巴马总统发表了他任内的最后一次国情咨文。

　　正如之前观察家们预计的那样，奥巴马此次国情咨文，既着力于任内政绩的渲染，又描绘美国未来的愿景宏图。白宫生活七年，奥巴马有太多的话要交代。客观而言，虽然奥巴马未必如他刚入白宫时承诺的，成为林肯和小罗斯福那样改变历史的伟大总统。但作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而且其内政成绩单也可圈可点，也算是成就了历史。

　　削减财政赤字近四分之三

　　美国当前正处于历史上时间最长的就业增长期，失业率从危机时的10%降至5%，汽车业和制造业重现生机，同时财政赤字被削减近四分之三。将美国从危机泥潭中拉出来，并使美国经济实现复苏，这是奥巴马值得夸耀的成绩单。单从这方面而言，他算是历届白宫主人中的“优等生”。其他如医疗保险改革和跨过国会利用行政权力实施控枪，虽然在美国国内引发激烈争议，但也彰显了奥巴马鲜明的个人执政特色。

　　但在外交层面，奥巴马所能列举的也就只有伊核协议和美古复交。当然，他下大力气在全球气候节能减排上作出的努力，也让世界印象深刻。但是美国政媒和西方世界，更习惯于抓住奥巴马外交政策的短板。那就是他在乌克兰地缘政治危机和叙利亚内政上，没有表现出美国作为民主世界领导者的果断性，导致被俄罗斯牵着鼻子走，也造成了中东地区的混乱状态。尤其是，ISIS（伊斯兰国）的捣乱，整个世界重现“9．11”之后的反恐窘境。

　　奥巴马在强烈渲染他的内政外交政绩的同时，也为他的中东政策作出辩护。对ISIS，他认为不是美国的当务之急，美国没有必要为了打击ISIS再发动一场地面战争。显然，他对于小布什时代的反恐战争依然心有馀悸，而且不愿意承认美国中东战略回撤的错误。其实，美国政媒两界也算是客观。他们对于奥巴马的批评也着力于中东战略的失误上，认为奥巴马在中东反恐和维护美国利益方面无所作为。奥巴马不是圣人，他的辩护本身亦彰显了他的短板所在。但不得不说，当其接下小布什的烂摊子时，又适逢华尔街金融危机，奥巴马只能选择从中东回撤。

　　奥巴马以往的国情咨文，总是会提到中国。本次国情咨文，他只提到中国一次，即强调美国主导的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就TPP而言，中国没有在这一区域设定规则，而我们做了。”他是在强调，在亚太区域的地缘经济博弈中，美国依然胜中国一筹，这也是近年来对美国国力衰弱的正面回应。

　　期待民主党继承外交遗产

　　奥巴马没有必要和中国作对比，美国在战略力量上依然比中国强太多。奥巴马提到TPP，其实也是不自信的隐喻——相比中国，美国趋势衰弱。否则，也不会有重返亚洲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相比小布什时代，美国无力在全球进行两个方向的战略博弈，更遑论多个方向的战略出击。因而，奥巴马在外交上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最好——集中优势资源，布局在最重要的核心利益区域。

　　美国大选，民主党内的参选人之争并不激烈，共和党内则是一团乱战。尤其是另类的房地产大亨特朗普的搅局，让美国大选多了些讽刺意味和娱乐色彩。作为即将退任的总统，奥巴马不可能在国情咨文中明确支持党内具体的候选人，但是支持民主党继续执政却是发自肺腑。

　　唯有民主党入主白宫，他的外交遗产，如脆弱的伊核协议才能得以实施，他谋划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才能深入推进——最有可能代表民主党大选的希拉里本身就是奥巴马重返亚洲战略的设计师。

　　美国即将进入“后奥巴马时代”，奥巴马无论是总结政绩还是为其政策短板辩解，抑或为未来规划蓝图，都无法左右美国大选年的政局。这是奥巴马的遗憾，也是美国政治使然，两党政治就是要通过不同的执政方式，以体现美国宪政的特色。肯定的是，无论哪个政党执政，美国利益至上都是无可动摇的铁律。至于奥巴马的功过是非，只有交予历史去评价了。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本文观点不代表署名机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