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窥美国现代新农业——都市垂直农场

　　采用室内无土种植的“气栽法(Aeroponic growing system)”近年已经成功走出实验室。/大公报驻纽约记者黄晓敏摄

行政总裁罗森柏格在接受记者采访。/大公报驻纽约记者黄晓敏

　　大公网12月20日讯（记者 黄晓敏）田间种植、屋顶种植、温室种植、大棚种植……，蔬菜种植的这些方法，都离不开土壤、阳光和水。但是在美国，采用室内无土种植的“气栽法(Aeroponic growing system)”近年已经成功走出实验室，正在成为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获得投资者的青睐和推广。

　　日前，记者走进位于新泽西州纽瓦克市中心的AeroFarms公司临时总部，管窥这个使用“气栽法”种植蔬菜的都市垂直农场及其发展前景。之所以称为临时总部，是因为该公司正投资三千多万美元，将附近一个已经停产的钢铁厂改造成全球最大的都市垂直农场，预计2016年初可以落成。

　　在临时总部，记者看到两座高15英呎的种植盆架耸立在洁净车间里，每个盆架有7层，每层10英呎长，3英呎宽，深约1英呎。每层上方是LED灯，替代阳光，LED灯的两侧是换气扇，蔬菜生长在由细绒布做成的生长层，下面没有泥土。据公司行政总裁罗森柏格(David Rosenberg)介绍，在即将落成的新厂房里，每个盆架将有12层高。

　　AeroFarms成立于2004年，最早的创办人哈伍德(Ed Harwood)目前担任公司首席科学家，他曾担任康奈尔大学新农业技术研究和推广方面的教授，是“气栽法”专利技术和相关产品的主要发明者和拥有者，已经在农业科学领域耕耘了三十年， 2009年，哈伍德得到清洁技术投资基金的青睐而将公司商业化。近年，随着两名商业人才罗森柏格和马克·奥斯玛(Marc Oshima)的加入，公司开始快步发展，不仅获得了一些创投基金的股权投资，还从高盛和普天寿融到了三千六百万美元贷款，选址正处于后工业化转型期的纽瓦克市做为新起点，从而将梦想付诸实施。

　　罗森柏格告诉记者：“未来地球人口可能高达80亿甚至90亿，若要让每个人都不挨饿，我们需要一种新的食物生产模式。采用‘气栽法’的垂直农场就是这种模式，这就是未来。”

　　罗森柏格认为，“气栽法”种植不仅适应现代社会发展的需要，还很适合在都市发展。他说，气栽法有很多优势，是传统农业的一场革命，完全不需要掘土或施肥，种植占地面积小，节水量95%，完全不用杀虫剂，节约运输成本和运输时间，减少运输产生的碳排放，同时保证产品的新鲜度，可以按需供应，减少食物浪费。尤为重要的是，蔬菜生长不受季节限制和天气的影响，一年到头可采收30次。

　　今年早些时候，AeroFarms签下了纽瓦克一座旧钢铁厂的20年租约，准备改建成全球最大的都市垂直农场，占地面积约合6400多平方米，员工规模从现在的15人增加到70人，年产绿叶蔬菜200万磅，这个产量足够供应约6万人一年的蔬菜需求量。

　　罗森柏格说，公司原本计划靠出售气栽设备为生，但经过多轮试验和考证后，再加上LED灯光设备成本的逐步下降，他们发现种植蔬菜的获利更大，于是决定自己做农场。他说，垂直农场的生产成本和那些典型的大规模种植者差不多，目前产品售价也与市场传统产品一致，但随着融资成本的逐步降低，企业获利预期仍较可观。AeroFarms可以种植250种不同的绿叶菜和香料，现阶段将专注于市场零售价格较高，经济附加值较大的绿叶菜沙拉食材，包括新鲜的调味芳草和特色菜苗，如羽衣甘蓝，芝麻菜和生菜等，仅这几项产品，在美国就拥有数十亿美元的市场。气裁法也适合种椰菜花这样的作物，用时更短，用水量只需要传统种植法的10%。

　　“气栽法”的经济效益是毋庸置疑的，特别适合纽约、香港这类人口密度较大的大都会城市。据悉。中国一家创投公司金沙江创业投资已经入股该公司，明年中国也将建成第一个垂直农场。

　　不过，此间也有科学家对气栽法的环保功能提出质疑。康奈尔大学农业教授奥尔布赖特(Louis Albright)说，尽管LED技术取得了进步，但在人工光源下每种出一棵生菜，在一般的发电站所产生的二氧化碳，可以装满三个55加仑的圆桶。

　　何为气栽法

　　“气栽法”，英文全称为Aeroponic growing system。据维基词典介绍，Aeroponic是希腊语“气培”的意思，由Aero(气)和Ponos(培育)两个字合成而成，也就是植物在空气或雾气中生长，无需水和土。

　　据行政总裁罗森柏格介绍，“气栽法”的主要原理，是在一个种植盆里铺上一块能渗水的细绒布作为植物生长层，在上面撒上种子。植物生长所需要的氧气和营养液，通过电脑控制的、位于种植盆底部的喷雾系统，定时定量喷洒到生长层上，形成一层可供种子发芽的薄膜。种子长出丝状的根后，根须穿过细绒，吸收更多的雾状营养液。随着作物的生长，有些喷嘴开始提供二氧化碳，同时用感测器监控湿度和室温。

　　对于蔬菜生长来说，太阳光谱里只有有蓝光和红光即可。种植盆上方可以调节光谱的LED灯取代了太阳光的作用。这里没有任何害虫，植物在生长过程中，无须喷洒农药，所有蔬菜都可以做到即采即食。虽然这些蔬菜不能被称为是有机食品，但是公司采用的种子是非转基因，因为可以打上非转基因的标志。

　　经过12—16天的生长，蔬菜就到了采摘期。采摘时，绿叶植物通过传送带送到一台修剪设备，去掉细绒上的根，布料经过清洗后还可以再次使用。

　　罗森柏格说，“气栽法”这种理念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了，但基本上都停留在科学家的实验室里，技术上的局限影响了大规模的商业化发展。

　　近年，随着LED照明技术日益成熟及其成本的下降，科学家可以通过控制LED灯，微调光的波长范围和强度，从而改变植物的产量、味道、外观和营养水准。同时，用电成本也降低了85%。再加上电脑管理软件的应用以及大数据技术的推广，使“气栽法”的大规模工业化发展成为一种现实。

　　除了AeroFarms外，美国还有两家采用“气栽法”种植的农场，他们分别是明尼苏达州的Living Greens Farm和伊利诺州的FarmedHere，后者已经开始向芝加哥地区的75家食品店出售绿叶菜，包括当地的号称专售有机食品的Whole Foods超市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