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美反恐策略转向有点晚 恐怖袭击将继续发生

美国总统奥巴马/资料图

　　文|戴韡

　　针对美国加州不久前发生并导致14人死亡的枪击案，奥巴马总统12月6日发表了全国讲话。称该枪击案是“恐怖主义行径”;说“恐怖主义威胁是切实存在的，但我们将会战胜它。我们将摧毁ISIS和任何其他企图伤害我们的组织”;美国会“凭其坚强和机智来战胜”恐怖主义。

　　此前，外界普遍批评奥巴马姑息“伊斯兰国”运动崛起，以及未能制定和采取有效政策来打击恐怖主义。奥巴马这一次的讲话旨在反驳美国国内和国际间对他的相关批评，但他的讲话仍未能消除人们对其政府反恐政策绩效的疑惑。

　　美反恐策略转向有点晚

　　还在奥巴马发表那篇全国讲话前几天，他在巴黎却曾经讲过俄罗斯会在几个月内放弃叙利亚的巴沙尔，当时的奥巴马满脑子似乎还是装着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的列强争夺海外利益的盘算。12月6日的讲话则称恐怖主义已经“发展到一个新阶段”，威胁到美国，而且美国需要打败它。与此同时，俄、法、英、德等国已大张旗鼓但却有限度地派遣了自己的部队在叙利亚进行反恐军事行动，多国彼此间有沟通，甚至北约官员曾罕有地欢迎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反恐行动;先行参与反恐的国家也因而在该地区赢得了更大的话语权。

　　奥巴马的策略转向来得有点晚;而从他的讲话可以看到奥巴马政府对国际形势的判断和对外政策摇摆不定，他本人对重大政策的表态更是出尔反尔。这对美国国家安全和国际形象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奥巴马在讲话中拒绝向叙利亚和伊拉克派遣大量地面部队来打击“伊斯兰国”，但称会追缉策划恐怖袭击的人，也会加强同盟友合作，通过军事行动和切断经济来源，消灭“伊斯兰国”;说“将以强大和灵巧(smart)、适应和制宜的力量”取胜。

　　与任何一个大国的军事力量相比，“伊斯兰国”武装人员在常规战争中就好比一堆肉，双方实力悬殊。然而，如果某大国占据了受该组织深刻影响的地区，恐怖分子却还能够打游击战;因而奥巴马说恐怖分子能“杀害我们成千上万的士兵，耗尽我们的资源，并利用我们的存在来招募新成员。”因此，美国当前的战略是发动空袭、派遣少量特种兵以及与伊拉克和叙利亚的亲美武装合作。

　　奥巴马的若干提法有着其政府过去对外政策的影子，而美国国内对此反应参差。但总体来说，奥巴马讲话象征着他的政府出现了一个颇大的反恐策略转向。

　　从1985年至今，美国养老金和医疗开支占GDP比例呈上升的趋势，国防开支占比则因应形势变化有着较大的波动。在奥巴马执政期间，美国过去几年国防开支的GDP占比大抵都在下滑，大致对冲了不断增加的国债利息支出GDP占比;同时财政赤字与GDP的比例也在下降。奥巴马在他的那篇讲话中称美国不应被拖入“旷日持久且代价高昂的地面战争”;那与当前各大国反恐军事行动所采取的策略也大致相似。在财政捉襟见肘的当下，美国民主党政府既要在亚洲抑制中国崛起，就会力图避免大规模军事介入世界其他地方的纠纷。因此，纵然美国政府作出了策略转向，但其全球政策却还是不会轻易彻底改变。

　　恐怖袭击将继续发生

　　空袭无疑可以防止恐怖组织军事力量的集结和发动具规模的进攻，但却难以歼灭分散的恐怖分子，更难以摧毁他们所占据的地盘。“斩首”行动能捕杀个别首领，但一个首领被消灭了，只要恐怖组织仍在，新的首领却又会出现。消灭恐怖组织活动更是另一项复杂的任务。

　　当前，恐怖组织及其追随者在不同的国家犯案。既有通过该组织直接指使或协调，有组织、分工地杀戮和平居民，例如巴黎恐袭事件等;也有所在国的居民接受了恐怖组织对伊斯兰教教义的歪曲解读，个体再出于宗教狂热，个人或数人“自发”地参与和协同杀害无辜民众，例如美国官方迄今仍称没有证据表明前述的加州枪击案凶手属于某个恐怖组织，但由于他们接受了对伊斯兰教教义的歪曲解读，因而制造了那场屠杀。

　　历史长河中不同宗教间的冲突、战争和仇恨迄今仍有不同的解读，也为恐怖主义留下了祸根，而提防那些“自发”恐怖主义袭击则更不容易。即使大国在正面战场上歼灭了恐怖组织大部分军事力量，但只要不同文明间存在着尖锐的冲突、对某些宗教教义的非理性解读以及极端的思维方式仍在，恐怖袭击仍将继续发生。

　　奥巴马的讲话明确地提出极端主义企图向美国和西方开战，因而需要战胜它。换言之，西方以外的其他方是不会从奥巴马所说的反恐行动中获得直接利益的。对于受恐怖主义袭击的发展中国家民众来说，他们无疑也需要对此有所认识。

　　作者为资深香港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