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国度的白人女省长

西开普敦省省长海伦·齐勒和中国驻开普敦总领事康勇

　　文/李理

　　星期三，开普敦桌山上没有一丝云，那是一个好征兆，预示着这个非洲最西南端的城市一整天都不会下雨。

　　让我们面对这样的现实：南非整体失业率创近年新高，不到1%的经济增长率。离约翰内斯堡飞行距离两个小时的开普敦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山海峡湾的壮美景色和庄园美酒，近半数年轻人也无法找到工作。

　　西开普敦省省长海伦·齐勒已经64岁了，我此前取消了星期一和她的会面安排，她的秘书倒是善解人意，极力促成了我们在她偌大的办公室会面，要知道转天我就飞往东非高原。

　　见到我之前，海伦和刚刚履新开普敦的中国总领事康勇会面，有意思的是，一身休闲打扮的海伦坐在五星红旗一侧，我只能通过她助手在我耳边的悄悄话来理解此行此景，“省长刚去了一次中国，还处于中国热中没有缓过神来。”

西开普敦省省长海伦·齐勒会见中国媒体访问团一行。

　　上个月是她平生第一次去中国，分别到访香港、北京和上海。我们的话题自然也和此行分不开，“让我最惊讶的是上海的浦东，我看到已经夜深了还有很多人在工厂中工作，”常年在气候宜人的开普敦生活的确会染上生活“慢性病”，海伦另外一个想不到是，“你们那的人居然把400万人口的地方叫小城市，”要知道，开普敦虽然只有350万人，但已然是南非第二大城市了。

　　政治人物到底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海伦没有和我分享她中国之行的难言之隐。真实情况是，作为南非最大的在野党民主联盟（DA)前党魁，海伦在中非峰会召开之前访华吃了几顿闭门羹，按照外交仪轨，中方很难安排高阶官员和她晤面。

　　不过记者出身的海伦还是和我推销起西开敦省的标签，“首先是旅游，这是大西洋和太平洋的交汇处，然后就是酒庄和罗本岛的历史游踪，”她还侧过脸问助手中国歌手李健《好望角》到底怎么描述这里的，因为刚刚和中国总领事的会谈中后者和她提起了这首歌。“接下来就是绿色能源和农业产品。”

　　我问她中国和其他国家非洲战略有什么不同，“你们中国人是实实在在生产产品，也做了一些技术转移的工作，”或许是看到当地海信公司的人，海伦不忘卖一个人情，“例如海信，我了解到他们在西开普省有很多投资和生产计划，也解决了就业。”

　　就在今年上半年，海伦主动宣布放弃寻求连任党魁，当她亲自打开了有选举结果的信封那一刻起，民主联盟就诞生了一位黑人新领导人慕斯·迈马内。不难想象，这个上届选举中拿下两成票源的全国第二大党将谋求更大政治地盘。海伦说她明年会全力投入到地方选战中，在巩固传统票源地之余开疆拓土。我猜想，她最想拿下的应该是东开普敦。

　　白人女省长，黑人国度。在野党前党魁，试图挑战非国大党的执政地位，这一切放在海伦身上，都好像一种安排好了的束缚，说是束缚，是因为我又在她办公室楼下听到了这样的话，“要不是女人，要不是白人，或者海伦就是这个国家的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