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首脑“爽约”俄罗斯阅兵是为看普京笑话？

　　编者按：本文是俄罗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系列评论之一，关注俄罗斯近年来的数次阅兵式折射出的西方与莫斯科关系变化。

　　文/常晓宇

　　5月9日俄罗斯将举行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这成了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当然不少人想看普京的笑话——西方大国几乎没有一家派出元首或首脑参与。不过笔者梳理发现，西方也曾多次“捧场”过俄罗斯阅兵，只是“甜蜜的日子”转瞬即逝。

　　回顾历史，一年两次的红场阅兵几乎贯穿苏联从建立到解体的始终；1995年5月9日，俄罗斯重启红场阅兵仪式。红场位于莫斯科市中心，紧邻克里姆林宫，在红场阅兵的意义早就超越了阅兵本身，它是苏联和俄罗斯最重要的政治生活之一。二战中，苏联曾和盟国并肩作战，反抗法西斯；冷战时，苏联又同美国展开军备竞赛，在全球争霸。相应的，红场阅兵既展示过盟军合作的诚心，也宣示过美苏对抗的决心。“合作与对抗”是红场阅兵的名片，苏联和继承苏联衣钵的俄罗斯莫不如此。

　　“莫斯科将永远牢记美、英、法等国在打败纳粹的战争中提供的帮助。”2005年5月9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站在红场中央的列宁墓上发表二战胜利60周年讲话：“世界不能再允许冷战或真正的战争发生。”在普京身边就坐的有包括时任美国总统布什、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法国总统希拉克、德国总理施罗德、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等数十位外国元首。这次红场阅兵无疑是一次东西方“大团结”的盛会，这样难能可贵的氛围更适合谈“合作”。

　　普京对西方的感谢可说是继承了苏联高官的“谈话精神”。苏军统帅朱可夫曾高度赞扬美国在二战期间提供的数十万辆汽车，称没有美国提供的金属，苏联将无法生产坦克；美国援助的火药也缓解了当时苏军弹药紧缺的窘境；斯大林的翻译别列日科夫也曾在回忆录中引述前苏共领导人米高扬的话说，苏联在1941年秋几乎损失了一切，如果没有西方盟国的武器、食品、衣物，以及其他的各种装备和物资，无法想象苏联该如何反攻。

　　2007年初，美国执意在东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及其在科索沃战争中的立场引发俄罗斯不满。俄媒称这一时期“美俄关系的冷淡程度自苏联解体后16年从未有过”。当年5月9日，普京在红场阅兵式上不仅没有继承上述“谈话精神”，反而不点名地指责美国的外交政策像纳粹德国。几天后，美国国务卿赖斯紧急访俄“救火”。俄专家总结，原油价格高企，俄经济状况越来越好，再加上政治稳定，令俄罗斯越来越敢同美国叫板。

　　随着俄罗斯国力日盛，美俄分歧也越来越难弥合，这在2008年5月9日的红场阅兵式上暴露无遗。因苏联解体而中断17年之后，俄罗斯在红场阅兵中重新展示武器装备，尤其是重型坦克和洲际战略导弹。分析称，俄罗斯此举是在向西方示威。比红场阅兵更露骨的是，俄军在这一时期不仅增加了洲际战略导弹的试射次数，而且恢复战略轰炸机巡逻、海军重新在大西洋和地中海巡弋。

　　美国从2009年初开始主动同俄罗斯改善关系且效果明显；俄军方当年12月宣布，俄美和北约准备在2010年举行联合军演。俄罗斯和西方关系出现“小阳春”，也2010年5月9日令纪念二战胜利65周年的红场阅兵戏剧性十足——红场上破天荒的出现了美、英、法等北约成员国的受阅军队。法新社称这一刻有“巨大象征意义”。虽然同意派军参加红场阅兵，但美英法三国首脑并未到场；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德国总理默克尔等国领导人则受邀出席。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2010年中国逆势而上，经济总量超过日本跃居世界第二，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经济引擎。中俄都意识到要补齐两国关系中的经济短板，这应是时任总理普京在2010年5.9红场阅兵前同胡锦涛会见时达成的“重要共识”之一。到2013年，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莫斯科发表演说，称赞中俄关系已经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一组双边关系”和“最好的一组大国关系”。

　　进入2014年，以乌克兰危机爆发、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为肇始，美俄关系迅速走僵。西方推出一大波经济制裁，国际油价暴跌相当于扼住了俄罗斯的喉咙；八国集团也将俄罗斯除名，20国集团峰会上普京备受冷遇，俄罗斯的政治地位面临西方不断打压；北约和俄罗斯军队近来还密集军演，双方一度在爱沙尼亚边境两侧隔空对抗……这就是5月9日莫斯科纪念二战胜利70周年举行红场阅兵的背景，也是克里姆林宫发出的68份邀请函，却遭多数西方大国拒绝、仅有20多国接受的原因。

　　今年的5.9红场阅兵将作为俄罗斯和西方出现最深裂痕的一次展示。西方媒体一方面热衷报道又有哪位西方领导人正式拒绝俄方邀请，另一方面却指责普京政府又“回到苏联”——闭口不提美国为首的盟国二战时的大力援助。但中国、印度、越南、蒙古、古巴等苏联“前盟友”的领导人却如约而至，特别是中国仪仗兵和二战老兵方阵在红场的首度亮相，表明俄罗斯这只双头鹰同西方对抗、和“东方”合作的战略转向，中俄关系也将因此获得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