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如何制造“南海”问题

　　文/李理

　　“2010年7月22日，我飞赴河内参加东盟地区论坛会议，这次会议就是我们在等待的机会。”这是美国下届总统大选的热门人选，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她自传中对南海问题的关键性描述。

　　东盟地区论坛会议上的希拉里一身黑色素服，佩戴白色珍珠耳环，她坐在宽大的皮质椅子中，一副不容人质疑的样子。希拉里根据事先准备好的稿子，大谈南海与美国国家利益的关系，声称美国在维护南海航行自由方面拥有“国家利益”，在南海问题上反对“胁迫”，反对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

　　话音刚落，原本波澜不兴的南海开始暗流涌动。

　　希拉里的幕僚们在现场紧紧盯着这份讲稿，而这份讲稿的操刀人如今在布鲁金斯学会担任访问学者。月前，中国南海研究院海洋法与政策研究所副所长康霖曾和这位操刀人在华盛顿会面。如今，在海口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中国海洋学者告诉我，虽然这名绅士不愿意公开自己的姓名，但是和他的老板希拉里一样，都是那种不容任何质疑的人。

　　从海口东站驱车，大约半个小时就能看到被别墅包围的中国南海研究院，这个中国唯一的南海研究智囊机构对外丝毫不掩饰它的服务对象：在政策和业务上接受外交部和国家海洋局的指导，这里是外交部确定的中国南海问题研究基地。

　　康霖去年12月往来于美国东岸和西岸，作为美国国务院国际访问者领导项目成员，说起自己的南海研究他颇为直爽，“以前研究海洋问题可以说是毕业就失业，这几年南海问题升温，倒是刺激了这个学科的发展。”

　　华府的国际访问者领导项目日程繁忙。在布鲁金斯学会办公室，印着国务院标识的信封散落期间，如果希拉里胜选，康霖面前这位神秘人士很有可能成为女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

　　“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就去国会山出席听证会”，对方果决的开场白在康霖的意料之中。不过，让中国客人感到吃惊的是，这名美国东亚外交政策智囊竟然异常直接的说，“美国对待南海问题上执行的就是双重标准。”

　　从希拉里挑起南海问题以来，华府对南海可谓费尽心思。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屡次妄言，“中方限制他国在南海争议海域的渔业活动，是具有挑衅性和潜在危险性的行为。”

　　在2014年的最后一个月，华盛顿还抛出了一份名为《海洋界限——中国在南中国海的海洋主张》报告，彻底违背它作出的在南海问题上不持立场、不选边站队承诺。然而，康霖听到的是对方不加任何修饰的承认，美国对待南海问题持有立场，那就“中国是大国，美国只盯着中国”。说白了就是，允许周边国家放火，不允许中国点灯。

　　对于亚太政策重大逆转，希拉里在回忆录中记述道，中方开始在亚洲采取“咄咄逼人的行为”，“我们要找机会扭转这种局势”，更深层次考虑是要打消亚太地区对美国“领导力”的质疑。

　　而在希拉里这名幕僚眼中，希拉里心里面的亚洲再平衡战略不过是“提前给亚太地区即将开场的盛宴提前买好门票”，因为“太平洋的西侧不过尔尔”。

　　也就是说，美国不希望给在亚太的盟友造成一种误会——好似一个生活逐渐小康的家庭，好不容易逐渐学会了如何操持聚会，一直相距甚远的富亲戚却不愿捧场。如此一来，美国的这个富亲戚便不顾万水千山，频繁来到亚洲参加聚会，自然给人壮了胆，提了气，殊不知也造成了沾沾自喜、狂妄自大的错觉。

　　我问康霖是不是每个美国人都这么关心南海，他告诉我说只有生活在东岸和西岸的人才这样，那久居内陆的美国人才不会费心费神去想南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美国百名参议院议员中，热心南海问题的参议员却不在少数，共和党参议员麦凯恩就是其中之一。在中国宣布建立三沙市之后，麦凯恩旋即发表声明说，“中国只会让许多亚洲国家更加担心中国不断扩大领土要求，以及担心中国可能会通过恫吓和胁迫实现主权声索。”

　　面对有来有往的相互谴责战，麦凯恩的一名助手则颇为智慧地和康霖相视一笑，“很多参议员都把自己幻想成为是国务卿或者是总统，”字字珠玑，不言自明。

　　华府如此关心南海，今年又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康霖告诉我说主要有三大预判。第一，华府将继续明里暗里支持菲律宾等所谓的“声索国”，召开各种听证会，利用国际舆论制造中国是“挑衅者”的假象。

　　第二，在美国正接近解除对越南的武器禁运以及台湾岛内蓝绿变天之际，美国料将增加周边国家和地区对其海岸线的监控和防御能力。

　　第三，美国料将联合周边进行更加频繁的军事演习。

　　康霖说，他在海外听到的最多的质疑声是：三沙市最多仅是一个地级市，何以施展拳脚协调军方和外交部管理幅员辽阔的南海海疆？再者就是三沙市常驻人口极少，基建不足，凡此种种都是外界的疑虑。

　　2010年7月23日，希拉里在河内血色般的黄昏中手扶舷梯登上专机。她或许未曾料到，四年后北京在南海筑岛修路不再是秘密，越来越多迹象显示，中国底气十足的增加在南海的制空权和制海权。（本文作者是专注全球外交和商业报道的大公报记者。联系作者：liamlee@live.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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