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此前中国领导人中也不乏将私人外交搞得有声有色的。中国前总理温家宝就与印度前总理辛格(Manmohan Singh)、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的私人关系良好。去年10月辛格访华,已经退休的温家宝为其举行了欢迎午宴;今年7月默克尔访华,温家宝与其共进早餐。中国前领导人邓小平与新加坡总理李光耀的私人友谊,对于中国改革开放起了巨大的作用,邓小平1992年南巡发表讲话时,特别指出新加坡是中国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好模式,这立刻在中国引起了直到今天还没有消退的“新加坡热”。而新加坡也改变了对中国原有的“冷战”看法,为当时东南亚等周边国家选择与中国和睦相处起到了示范作用。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领导人与朝鲜领导人金日成是共同经历过革命炮火洗礼的生死战友,拥有良好的私人关系。中朝建交以来,即便双方经历过关系几近破裂的冰点期,朝鲜甚至屡次进行核试验挑战中国的神经,但是中朝关系始终没有完全破裂,就在于以私人关系为名维系的传统友谊沟通渠道无阻。这意在改变因邓小平去世中国与新加坡李光耀家族的私人友谊没落的状态,也是对中朝通过党际外交保持已故领导人友谊方式并不适合中国同资本主义国家领导人交往的补充。
之所以说习近平开启了私人外交时代在于,习近平在私人外交领域已经走得很远,除了以路过见友的形式加强与他国领导人的非正式沟通,同他国领导人的私人沟通机制也已经成型。
俄罗斯总统办公厅主任伊万诺夫7月9日到11日对中国进行为期三天的访问,伊万诺夫此访是应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办公厅主任栗战书邀请,赴贵州出席生态文明贵阳国际论坛2014年年会。这是俄罗斯总统办公厅主任首次应中央办公厅主任邀请访问中国。访华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副主席李源潮、栗战书都与伊万诺夫举行了会晤。此前2006年俄罗斯总统办公厅主任也曾访问中国,当时中国外交部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提前进行了预告称,应中国政府邀请,俄罗斯总统办公厅主任将访问中国。但此次伊万诺夫访问中国之前,中国外交部罕见并未进行预告。
虽然习近平历次出访的陪同人员都有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栗战书,但是中央办公厅的主要职能却并不包含外交。中共负责对外交往事宜的专门部门是中联部。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此前从没有同其他国家的任何行政机构,包括俄罗斯总统办公厅保持过接触,伊万诺夫是中共中央办公厅接见的第一位外国总统办公厅负责人。除了在国家层面、政党层面保持交往,习近平开展与普京的私人外交是加强中俄政治互信的新管道。中办与俄罗斯总统办公室首次建立起直接联系是中俄进行合作的新形式,是为中国领导人开展私人外交提供制度化的便利。
俄宪法关于俄罗斯总统办公厅有一句明确的表述:“总统组建俄联邦办公厅。”可见,俄罗斯总统办公厅主要是为总统个人服务,由总统本人直接领导,是协助总统完成宪法赋予的权限与职能的机构。按照惯例,中共总书记办公室和中国国家主席办公室是与俄罗斯总统办公室对等的为领导人服务的办公机构,但是在中国的政治传统中,任何外交活动不可能是纯粹的私人友谊。与为领导人服务的主席办公室相比,中办是为中共服务的机构,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集体领导体制。这也是历任中办领导人常常公开露面、主席办公室领导人由于更倾向于对个人负责不常露面的原因。
这也尤可见,习近平开启的私人外交,是充分考虑了国内国际形势,意在与世界上广大国家对接的外交,开启的是不同于以往的私人外交时代。中国和希腊外交部门此前都没有正式公布习近平经停希腊事宜亦说明,这并非两国的正常外交安排,而是两国元首作出的私下见面决定,说中办与希腊总统办公室早已就此进行过沟通一点也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