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档案馆
南京市档案馆是一座不起眼的老建筑,三楼敞开门的副局长室陈设普通。旁边一间不大的会议室被我们塞得满满当当,档案局的工作人员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的从上锁的铁卷柜中拿出泛黄的档案,上面记载了南京红十字会在大屠杀发生后按月统计的埋尸数据。
下午马不停蹄的采访让我们都累坏了,这间四周窗户被老式猩红色窗帘遮盖严严实实的会议室充满着困意。我坐在一名日本通讯社记者和英国记者中间,能够环顾四周看到每个人的面部表情。
档案局的副局长不厌其烦的介绍着历史资料,我旁边的日本记者已经瞌睡到极点,采访本上空空如也。当副局长宣布现在展示历史资料时,他才猛地醒过来拍照。
反倒是来自欧美的记者,每个人都认真记录。有人问副局长怎么看日本右翼政客不承认大屠杀的历史,“他们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旁边,是日本记者发出阵阵“哧哧”的笑声。
我问道,如何看待大屠杀史料赴日展览的观者廖廖?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名已经退休的研究人员用自己在日本亲身经历讲了起来。细节、故事,这种符合欧美新闻写法的元素一下子吊起所有记者的胃口。
我必须承认他讲的经历很感人,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日本人了解实情后都会憎恨右翼言论。但是,最后听到他说“现在日本的年轻人还是有被争取的希望”云云,我身边的英国记者轻声和我耳语,“前半段感人,后面的那话好像似曾相识不是么?”
哎,我多想冲上去捂住这位研究人员的嘴,告诉他外国读者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大话、老话。强加给别人感觉,让人真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