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安娜工作的小酒馆(李理摄)
文/李理
登上汉莎航空从北京飞往慕尼黑的航班时我吓了一跳,这架空客340-600型号飞机挤得满满当当。一名姓陈的中国籍乘务员告诉我说,虽然不是旺季,最近往返中国和德国之间的航班上基本都是客满。我打趣道,汉莎应该给你们加薪,一旁的德国乘务长笑了,“你应该做我的老板,不过现在能有一份稳定工作已经是让人幸福的事情了。”
确实,距离我上一次访问德国已经五年有余。在这几年中,一场全球金融危机波及欧洲大陆,德意志这个欧洲的心脏也未能幸免。虽然眼下德国的经济趋于好转,但很多人仍然在战战兢兢中度日,生怕哪天好日子会到头。
从前我在德国游学的日子里,真是亲身见识到什么是衣食无忧的黄金年代。那时候我寄住在北部汉诺威的一个中产家庭,男主人是典型的工厂蓝领,女主人在书店做售货员,他们家每个月总有几个周末要去自驾游,有时候是去不莱梅,有时候是去北海,潇洒极了。现在恐怕没有几个德国人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洪老板在慕尼黑市中心经营着一家名为“新四合院”的中餐馆,一对华发的德国夫妇正充满仪式感的吃午饭。我去的那日赶上了中秋节,他一边拿出月饼款待我们一边抱怨称,陷入经济危机中的德国人囊中羞涩,一般很少堂食点贵价菜。于是,洪老板想出的办法是另辟外卖服务,招揽喜食中餐却又不太舍得花钱的德国人。
与西葡一半大学生毕业就失业相比,德国全境不到7%的失业率让人刮目相看。不过,在我分析看来,这个被默克尔视为任内最大政绩的数字水分不少。其中,最大的奥秘是经济危机后主动削减工作量,把一个人的岗位分成几份,让工人拿底薪和国家补贴。对于长期失业者,他们的名字就改称社会救济金领取者。
从慕尼黑驱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奥格斯堡,从13世纪起就是独立的城邦国家,富可敌国。看到地下小酒馆服务员乔阿娜的表情你就会知道,少有中国人光顾这里。我们同行4人点了巴伐利亚的铁锅特色菜、深海鲈鱼和两种啤酒宵夜,乔高兴的说,“这里和会议中心比较近,客人还算多的。找工作也不算难。”不过,乔说,为了不耽误赚钱,周末的大选就不会去投票。
再回慕尼黑的时候,我又一次经过举世闻名的达豪集中营,这是1933年由纳粹分子希姆莱建立的,当时囚禁了20多万政治犯并有4万3千人遇难。我没有走进去,只是端详了JOURHAUS入口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标语ARBEIT MACHT FREI (工作让人自由),虽然套用这在里不是很合适,但我还事故觉,80年后的今天在德国不是工作让人自由,而是工作让人幸福。(本文作者系大公报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