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取得成果是双方妥协的产物。韩国方面无疑也作出了相应的让步和妥协,例如没有深究朝鲜暂时关闭园区的责任,放弃自己的主张而同意朝方提出的离散家属会面的地点、规模,并且同意讨论中断已5年之久的金刚山旅游问题。
朝韩会谈取得进展也是双方各有所需的结果。从朝鲜方面来说,经济和民生一直是困扰其发展的难题。过去的事实证明强硬过激的姿态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成为发展经济和改善民生的障碍。朝鲜正在推进带有“改革”意味的“朝鲜式经济管理方法”试点,并正在积极推进经济开发区建设和旅游特区建设,在尝试了强硬过激做法并不奏效的情况下,改变策略以突破国际制裁是必然的选择。
韩国总统朴槿惠上台后提出“半岛信任进程”也包含着改变其前任一味奉行强硬对抗政策的含义。这个“信任进程”既要保持“足够强大的遏制力”,更需要通过对话来“积累信任”。韩国方面在此期间也提出了不少对话建议,并批准了民间团体的对朝援助。“信任进程”需要有成果来体现,否则将成为一句空话。朝韩在园区复工、离散家属会面等问题上达成协议,正是“半岛信任进程”所需要的。朴槿惠执政半年后的支持率大幅上升,也正得益于朝韩关系的改善。
不过,对于当前出现的半岛缓和势头,人们还不能过于乐观。其一,朝韩之间紧张——缓和——紧张的反复循环过去实在太多;其二,双方之间的敌视、防范、不信任依然根深蒂固,非朝夕可以化解;其三,内部、外部的因素变化往往会对缓和势头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影响,尤其是美国因素更为重要;其四,横亘在缓和势头面前的最大障碍——朝鲜半岛核问题现在还看不到解决的亮光。即使在局势缓和的今天,这些现象也已经有所表现,漩涡被表面的平静掩盖着。朝鲜国防委员会政策局发言人不久前发表谈话警告说,美韩必须“给敌对观念和反朝政策画上句号”,否则,“朝鲜的雅量和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意味着半岛局势缓和进程依然是脆弱的,前景不会一帆风顺。尽管如此,对话、缓和是人心所向。国际社会应该为推动半岛缓和鼓掌加油,而不是撤火、泼凉水。(作者系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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