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巴马扩大侵权项目”
问:你曾经在这里说,你欣赏(1971年把有关越战真相的五角大楼机密文件泄露给传媒的前美国军方分析师)艾尔斯伯格和(近年把美国政府及军方内部文件交给爆料网站“维基解密”的美国士兵)曼宁,但又说你和曼宁有一个重要分别:“我小心评估每一份我披露的文件,确保每一份都确实符合公众利益。各种各类的文件都有可能会有一些我没有仔细考虑的影响,因为我的目标不在于伤害人,而在于透明度。”
你是不是指曼宁不加区别,就把秘密都丢到“维基解密”手里,而且他是有意害人的?
答:我不是这个意思。“维基解密”是一个正当的新闻机构。他们按照对公众利益的判断,小心地编辑他们发放的一切东西。有电报之所以未经编辑就发放,是因为有一名伙伴记者控制不了密码。但我明白,很多传媒机构都以“文件被丢出来了”这个论据来中伤曼宁,而我想在这里表明,这个说法没有根据。
问:为什么你等到奥巴马上台之后再讲出来?
答:奥巴马在竞选宣言时给予我信心,他会守诺言,引领我们修正问题。很多美国人都这样想。不幸的是,再次上台之后,他关上了调查违规行为的大门、拓大拓宽部分侵权项目,拒绝使用政治资源结束关塔那摩监狱出现的违反人权行为。
“若我是中国间谍,何不直飞北京”
问:你对谷歌和脸谱否认指控有何看法?你认为他们在“棱镜”黑幕里是保持诚实的吗?你认为他们被迫撒谎吗?或许这个问题应该问记者格林沃尔德,如果你接到了一份秘密法庭令,禁止你公布当中的内容,如果你只是拒绝服从的话,他们会怎么做?
答:他们的否认声明是经过多重审核,越来越清楚地发现,他们只是给出误导性言论,包括各个公司几乎一致的特殊用语。通过揭露这些黑幕,再加上这些公司的影响力,我们终于可以开始看到,相关项目更具透明度,细节也浮现出更多。
受法令限制,公司被迫在项目的细节内容上保持沉默,但与他们需要遵守的道德要求不符。例如,脸谱、谷歌、微软和苹果拒绝与情报圈合作,你觉得政府会怎么做?让它们关门大吉?
《卫报》工作人员Spencer Ackerman问:爱德华,外面有极多传言称,你拥有或者提供机密美国信息给中国或者其他国家,是为了换取政治庇护对吗?
答:事情一公开,我就猜到会有这样的抹黑言论,因为一旦有事情牵涉到香港或者中国,美国媒体下意识就想到“红色中国”,帮美国政府的操守不当转移视线。问一下你自己:如果你是中国间谍,为什么不直接飞去北京?我现在都有可能住到宫殿,还能把玩?凤凰当宠物呢!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中国政府。就像跟《卫报》与《华盛顿邮报》的合作那样,我只跟记者合作。
“被切尼称‘叛谍’是最大荣幸”
问:美国官员称,因为你的泄密,恐怖主义分子已经更改了网络联繫方式,还有叫你是“叛谍”。回应是?
答:美国官员表示,每次有公共讨论,都会限制他们的权力。政府也提供误导性,或就项目的价值给出虚假的陈述,就像他们近期提到的扎贊(计划炸纽约地铁的巴基斯坦人),但法庭文件显示与“棱镜”无关。
记者们应该问这样一个问题:这些项目都是在“9.11”之后进行的,但有多少恐怖袭击是“仅仅”靠监听项目挫败的?然后问一下收集了多少个人通讯才达到这样的效果?
另外,要记住一点,我被美国前副总统切尼称为“叛谍”。但这个人提出无证监听项目,最终导致在伊拉克战争中有4400美国人死亡,3.2万美国人致残。被切尼称为“叛谍”是你作为美国人的最大荣幸,还有更多像国会参院情报委员会主席范士丹、共和党议员彼特金那样的人。如果他们开课教授如何成为切尼所担忧的那种人,我早就高中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