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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生生活多年的阿石,經過一次痛苦的變臉,把原本黝黑健康的皮膚漂白,燙了時髦的發型,到美容院敷面膜護膚,扮成初出茅廬的大學畢業生,頻繁出入夜總會,大量喝酒,夜夜笙歌,也要去收黑錢。有家人不能訴苦,甚至不能和妻子相認,做著自己不愿意卻必須要做的事情。
中環閣麟街性商店經營SM真人秀,阿明受邀其中性虐環節,,雖百般不情愿,阿明只好硬著頭皮被店內的“女主人”綁于馬鞍上,臀部及背部更慘被手摑、皮鞭鞭打以及指甲狂抓。
這些青年看起來都已墮入了人性的黑暗深淵,事實上,他們只是在上演著真實版的《無間道》。
作為臥底,阿石感到最難受的是,不能跟任何人,包括家人,透露調查的詳情。他很慶幸娶到了一位百分百支持他且很有默契的太太。在他“失蹤”9個月、有家不能回的日子里,太太從來不抱怨。在不能見面的日子里,他倆有一套特別的聯絡方法維系感情。阿石的妻子搖身一變,成了他的“姐姐”。“我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不可能有太太,與她一起上街要稱呼‘姐姐’。”
做臥底的人要經過“洗腦”,即使有人在街上直呼真名,也要置之不理。接近疑犯時,說太多話會露馬腳,話太少又會令人懷疑。有一次,疑犯不斷呼喚阿石的假名,他卻良久未有反應,非常驚險。
與阿石一樣,Sunny也是廉署的臥底,曾協助廉署偵破多宗貪污罪案。談到多年當臥底的感受時,Sunny形容那是“百般滋味在心頭”:孤單是難免的;每天的工作都要詳細記錄下來;一切有關調查的事都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每當臥底行動進行得如火如荼時,Sunny索性連飯也不回家吃,以免在家人面前露出破綻。
每次行動過后,都要面對不能言喻的失落。“也許是太投入吧,戲假情真,始終需要點兒時間才能把自己從扮演的角色中抽身出來。” Sunny說,他從沒因為當臥底而害怕,因為他知道,廉署的兄弟們就在周圍。不過,當講到一宗臥底行動時,他說自己曾擔心過好一陣子,因為當行動發展到尾聲時,他忽然發現,自己會和嫌疑犯一起被捕!
Sunny認為,以“扮演”來形容臥底的工作最恰當不過:“其實做臥底就像在拍戲,要熟讀劇本,要入戲,戲一定要逼真才不會被識破。臥底跟演員唯一的分別就是,臥底完全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單就反腐敗的工作來說,被稱為“廉政特種部隊”的香港廉政公署頗有心得。作為國際社會公認的卓有成效的反貪機構,其行之有效的調查、預防、教育“三管齊下”的反貪模式,一直為全球許多機構效仿。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致力于反貪腐、隱姓埋名的“地下工作者”——“反貪腐臥底”,他們工作經歷的精彩和驚險,完全可以和好萊塢大片媲美。
總部設在港島中環東昌大廈的香港廉政公署,擁有1300多名職員,被稱為香港最精干、反應最快速的“廉政特種部隊”,也是國際社會公認的卓有成效的反貪機構。 在香港廉署里,有一個鮮為人知的“殺手锏”——臥底,即派工作人員打入懷疑有犯罪行為的機構內部,或者潛伏在犯罪嫌疑人身邊,取得信任,搜集證據。30多年來,這批隱姓埋名的反貪“地下工作者”,令香港“廉潔之都”的美譽得以保持。
香港警隊近來出現了“臥底荒”。香港警隊約有3萬人,2010年離職總數有865人,其中很多是資淺年輕警員,本來這些年輕人受訓之后,不少會被派去放在犯罪組織做臥底。
和電影中一樣,做臥底確實有相當的風險,身份敗露甚至可能喪命,但一旦成功搗破犯罪集團,就可以升職,起碼做到警長,所以“好多新入職的警察都愿意做臥底”。新人警察離職有諸多原因,一名剛辭職的臥底告訴同事,因為現在警隊里很多人都是大學生,他看不到升職機會,再加上香港經濟轉好,所以轉行。
臥底是個難度系數很高的職業。通常從進入犯罪集團開始,要“臥”一兩年,才有機會接近目標人物,搜集其犯罪證據,到里應外合破案抓人時,還要上庭作證,才能將其繩之以法。這樣一來一回,完成一件臥底任務至少要3到4年。全盛時期,香港警隊滲透到各大黑幫的約有200人,目前應該還有超過100人。據悉,警方挑選臥底首要條件就是“生面孔”,以免被黑幫認出。
臥底人員必須忠誠,具備勇氣、保密觀念和獻身精神。進入“臥底培訓班”的人,要在自愿的基礎上經受嚴格挑選。候選者必須通過一項由香港大學設計的心理測驗,還要通過一系列“關卡”。其中包括被要求“不能誘人犯法”等等,這也可說是臥底的職業道德。目前“任期”最長的臥底做了5年。臥底人員的男女比例為4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