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9日,莫斯科地铁。调查人员在狼藉的爆炸现场找到一封“黑寡妇”贾涅特给已故丈夫的信,上面写着:“我们天上见!”
历史上的车臣从没停止过对“独立国家”的谋求。1991年苏联解体后国土一分十五,车臣似乎看到曙光。然而其“独立宣言”却没有被叶利钦承认,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多层级的加盟共和国体制,使车臣始终“矮人一截”,无法同格鲁吉亚等国平起平坐。两次车臣战争后,战场失势的车臣武装分子将目光投向战争遗孀们,开始了新的恐怖行动……
2000年6月7日,一个车臣女人披上只露出眼睛的传统黑色长袍,坐到摄像机前。她十分从容地将已经默念过许多遍的话语说了出来:“人间已不必留恋,将身体和灵魂献给主就可以魂归天堂。”她还警告俄罗斯人离开车臣,否则会遭到一系列毁灭性打击。在录像的最后,她对车臣的男人说道:“站起来!不要做女人,不要像女人一样呆在家里!拿起枪,像我一样去战斗!”
几小时后,她钻入一辆卡车,身上绑满了炸药。她冷静地驾驶着卡车,此时,俄罗斯警察和士兵还没有学会注意车臣女人可能带来的危险,她的车在集市上畅通无阻。突然,她使劲踩下油门,全速朝一个哨所撞去。随着一声巨响,这个女人被炸得只剩下了脑袋和几根手指,她带走了两个俄罗斯士兵的生命,让其他五个成了残废。
这个女人是史上第一位“黑寡妇”,她的名字叫哈瓦·巴拉耶娃。
“黑寡妇”对于出身克格勃的俄罗斯总理普京应该不会陌生。前苏联时期,克格勃的“燕子”(编者注:“燕子”系克格勃女性间谍的代号,相应的,男性间谍代号为“乌鸦”)在西欧活动时,扮作修女,身穿黑大袍面罩黑色纱巾,多次把叛逃到西欧的前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不同政见者送到了上帝那儿。西方情报机构于是将她们称作“黑寡妇”。而“黑寡妇”的名声大震,是由于一名扮作修女的克格勃女间谍,用色情将前美国中央情报局最有名的情报专家汉森拉下了水,而这名前苏联女间谍恰恰是车臣人。
第一次车臣战争(1994-1996年)期间,哈瓦•巴拉耶娃的亲哥哥莫夫萨尔•巴拉耶夫接受美国中情局训练后自行去了阿富汗,在恐怖大亨拉登的训练营接受了三个月的恐怖训练,回到车臣就被提拔为车臣匪首“高加索狼”巴萨耶夫的左右手。巴拉耶夫对前苏联克格勃“燕子”的暗杀手段一直都具有浓厚的兴趣,他向巴萨耶夫建议,征召车臣年轻妇女组成美女杀手队,经过恐怖训练后分散潜入俄罗斯各大城市,实施恐怖袭击,把战火引到俄罗斯腹地,迫使俄罗斯政府同意车臣独立。
就这样,最初的“女子敢死队”横空出世,而将巴拉耶娃引上“人弹”道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哥哥。出于宗教狂热,莫夫萨尔把自己妹妹“贡献”给了敢死队,并让哈瓦执行这支队伍的第一次任务。这之后,巴拉耶娃成了敢死队的精神标志。诗人帖木尔•穆簇拉耶夫甚至还专门为她写了一首诗。而歌颂她的歌曲更是不胜枚举,其中的一句歌词是:巴拉耶娃,你高高地飞在我们头顶上!
然而,一百多年来,无论是沙皇俄国还是苏联都没有把车臣人逼到需要让女人出手的地步。但是现在,巴萨耶夫和巴拉耶夫认为时候到了,因为车臣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普京领导的第二次车臣战争(1999年)摧枯拉朽地将分裂分子赶到格鲁吉亚的潘集西峡谷。迅速的失败促使后者改弦更张,恐怖袭击成为最后的撒手锏。车臣古老的“阿达特”(编者注:阿拉伯语中“习惯法”的音译)价值观要求人们在受辱后必须复仇,不惜为此丧命。加之极端伊斯兰理念趁虚而入,“圣战”为所有的一切披上了悲壮的外衣。巴拉耶娃的“英勇”实践了“阿达特”。但是,“阿达特”从来都是男人的专利,在此之前,车臣妇女顶多面对摄像机举行抗议,也曾有一些女人钻到俄军坦克的履带下,用生命阻止敌人的前进。
车臣的传统是男权式的,当男人无法追求到自己心仪的女人时可以野蛮地将她劫走。在这里,野蛮可以与勇敢画等号,会受到称颂。但是,当妻子的安全或清白受到威胁或侵犯时,男人必须去扞卫或复仇,直至牺牲生命。这固然是男尊女卑,但亦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一种约定。在车臣,女人总是同丈夫和兄长等男性亲属有着心理上不同寻常的亲近。即使丈夫或兄长对自己再不好,当他被伤害时,女人都会受到极大的刺激,巴拉耶娃便属此种。激起巴拉耶娃仇恨的是她的叔叔阿尔比•巴拉耶夫的死去。巴拉耶娃赴死前一个月,阿尔比•巴拉耶夫被俄军炸死。悲仇交加,巴拉耶娃最终决定抛弃古老的传统,走上战斗的第一线。
巴拉耶娃用生命宣布男人垄断“阿达特”时代的结束。从她以后,车臣女人开始将自己的一腔愤怒直接倾泻到敌人身上。


在第二次车臣战争最紧张的几年,俄罗斯一直为车臣“女人弹”头疼不已。据俄罗斯报纸公布的资料,恐怖爆炸使用的工具中,用卡车装炸药和用“自杀腰带”最多。所谓“自杀腰带”,是固定在腹部的一块长宽厚分别为25、17和8厘米的500克~1000克塑性炸药,炸药上的两根电极一接通,就发生定向爆炸。为了增强对人群的杀伤力,炸药上面还有好几包小钢珠和碎铁钉。这种歹毒的独门凶器,据说是从中东恐怖分子那里“引进”的。
2002年10月23日21时左右,约50多名车臣武装分子闯进位于莫斯科梅利尼科夫大街上的杜布罗夫卡戏剧中心,当时那里正在上演音乐剧《两个船长》,演出现场共有700多名观众和100余名演职人员。武装分子将剧院内所有的观众和演职人员扣为人质,并同时在楼内开始安放炸药。四天后,俄特种部队强攻剧院,至少129名人质在此过程中丧生,41名武装分子被击毙。值得注意的是,参与这次行动的恐怖分子中,女性占了一半。2003年12月的一天,两名女子在距克里姆林宫几米远的地方引爆了藏在身上的炸弹,炸死炸伤12人。这起恐怖袭击的前两天,俄南部靠近车臣的地方发生一起针对电气客运火车的自杀爆炸袭击,炸死至少44人。俄罗斯紧急情况部怀疑那次爆炸也是由一名妇女实施的自杀式恐怖袭击。 2004年8月24日,两架俄民航客机几乎同时坠毁,造成90人丧生。事后调查发现,两名车臣女性分别乘坐了这两架坠毁的客机。2004年9月1日至3日,俄罗斯北奥塞梯地区又发生了震惊世界的别斯兰市第一中学劫持人质事件。1000多名师生家长遭到车臣武装分子劫持,三天后,俄罗斯安全部队解救了大部分人质,但还是造成331人死亡,其中包括172名儿童。
从2002年到2004年的两年间,几乎每一次与车臣非法武装有关的自杀式袭击事件,都有“黑寡妇”的影子,事实上,一些袭击事件就是为她们量身定制的。 从飞机、火车到运兵卡车,“黑寡妇”几乎袭击了俄罗斯的各类交通工具。
2010年3月29日上午,位于莫斯科市中心的卢比扬卡地铁站和文化公园地铁站接连发生爆炸袭击事件。爆炸造成至少38人死亡、63人受伤。令莫斯科人不寒而栗的是,自2004年起“消失”了6年的恐怖“黑寡妇”重出江湖了,她们又开始通过“自杀腰带”制造爆炸,并且开始针对首都。
报道称,制造地铁爆炸的两名“黑寡妇”中的一人为年仅17岁的贾涅特•阿卜杜拉赫马诺娃。据俄安全部门调查,贾涅特受到了反政府武装分子的蛊惑,她16岁时通过互联网结识了比她年长13岁的反政府武装人员乌玛拉特•穆罕默多夫,之后离家出走,并与后者结婚。“她仍是个孩子,她甚至根本弄不清自己在做什么。”达吉斯坦共和国一家报纸主编绍尔•加济耶夫说,当地一些女孩易受武装人员极端思想的蛊惑,他以单亲家庭出身的贾涅特为例说,“这样一个年轻女孩从小没得到过父爱。突然有一天,她遇上一个强悍男人,感到有所依靠。”
表面上,她是村民眼中天真稚嫩的女学生,很难让人把她与“黑寡妇”联系起来。俄媒体公布的照片中,穆罕默多夫持枪用手臂揽着仍显稚嫩的贾涅特,而她的右手却拿着手枪。
直到2009年12月,贾涅特终于从武装领导人那里得到消息,丈夫已经被俄军击毙。 这已经是车臣新的传统,武装分子死后妻子做“人弹”,贾涅特也不例外。她接受了由车臣新匪首乌玛罗夫开办的人弹学校的训练,并在2010年3月29日自愿将“炸弹腰带”围在腰间。在莫斯科的地铁中,她像所有人弹的偶像巴拉耶娃那样把自己炸得只剩下了头颅和手指。
在狼藉的爆炸现场,俄调查人员找到了一封贾涅特写给丈夫的信,上面写着:“我们天上见!”
几年中,“黑寡妇”已经成为车臣武装分子最厉害的武器,正如巴萨耶夫和巴拉耶夫起初盘算的那样,女人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和影响。
2013年10月21日伏尔加格勒火车站恐怖袭击的实施者就是一名“黑寡妇”成员,她的名字叫阿斯兰诺娃,两任丈夫都是被俄军消灭的恐怖分子。2008年,她和4名室友加入车臣恐怖训练营地,成为一名“黑寡妇”。从现场公布的照片来看,阿斯兰诺娃的尸体头部保持完整,而身体则整个被炸飞。显然,她使用了非常典型的腰带炸弹。
2010年,在莫斯科实施飞机爆炸案及火车站爆炸案的两名人弹也被证实是“黑寡妇”。车臣分离主义者协助阿姆纳特•纳加耶娃和萨特斯塔•杰比尔哈诺娃,在莫斯科附近的多莫德多夫机场分别登上两架飞机。她们在飞机上引爆炸弹,导致90人丧生。一周之后,据称是阿姆纳特的妹妹萝扎,在莫斯科地铁站外引爆了爆炸物,造成至少10人死亡。
据了解,这四个女孩同时在车臣首府格罗兹尼失踪,此前她们住在同一栋公寓,是关系良好的室友。失踪后,他们被车臣武装分子培训了两年,专门训练成执行自杀袭击任务的人肉炸弹。阿斯兰诺娃是这4名妇女中最后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她们共杀害了上百名无辜民众。


在北高加索地区,车臣恐怖分子有着非常广泛的社会关系网络。这一网络除了负责筹集资金、搜集情报以及实施袭击之外,招募人员也是其重要的职能。
恐怖组织嗅觉非常灵敏,能敏锐地发现可以培养成为“黑寡妇”的妇女。最理想的招募对象,当然是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寡妇或者遗孤,她们的内心充满仇恨。她们大都在30~40岁左右,因战争失去父亲、丈夫和儿子,生活困苦,饱受心灵创伤后,对社会产生愤恨,而几乎所有的战争遗孤,都可能会成为“黑寡妇”,因为恐怖分子会很快找到她们,并且教育她们要复仇。随着车臣战事的结束,大规模战斗导致死亡的情况变得极为少见,因此战争遗孤数量也在减少。在这种情况下,负责招聘的人员改变了自己的模式。他们会物色一些贫穷家庭的幼女,通过威逼利诱说服家人允许将其带走。这些女孩子大概在17~25岁之间,大部分生于比较穷的人家或单亲家庭。她们一般曾被恐怖组织抢去充当性工具或拍淫秽录像赚钱,为乡邻所不耻,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只能继续受制于恐怖组织。当然,招募人员不会告诉这些女孩的家人真相,借口也许是带这些女孩去西方工作,或者给她找个好的婆家。
招募者一般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做搭档。他们确定目标后,就找到女子家,先是中年妇女花言巧语劝女子加入恐怖组织,如果她同意了 ,招募者就扔给她的家属点钱,最多28美元,然后把人带走。如果不行,小伙子就动手抢人,家属怕报复,不敢反抗。
被招募来的女子会被送到偏远的小村子,村口有人放哨,外人根本无法进入,甚至俄安全部门人员也不敢擅自闯入。放哨的一般是个小男孩,他一旦发现可疑的陌生车辆接近村子,就发出报警信号,很快这辆车就会被尾随,甚至遭到枪击。
这些女子被安置到一些看上去很普通的民宅里。在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她们在训导者的监视下摒弃世俗生活,接受洗脑。在煽动性极强的音乐中,训导者向她们灌输这样的思想:她们的苦难都缘于俄军发动的战争,要想为亲人报仇、制止战争,就得牺牲自己,充当人体炸弹,否则苦难永无尽头。而牺牲的同时,她们也就成了“安拉的新娘”。这些女子时刻在训导者的监视下,根本没机会逃出去。如果不听话,训练她们的“教官”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暴力,甚至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杀死某个不听话的成员。
若洗脑不成功,恐怖组织就使出最肮脏且可怕的一招——诱逼她们吸食毒品,以此来达到完全控制其行动的目的。经调查,2004年车臣各地以及北奥塞梯共和国莫兹多克市、莫斯科图什诺机场、特维尔大街等处发生的多起恐怖爆炸事件中,爆炸执行者“黑寡妇”的血液里都发现有毒品成分。
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记者尤里娅•尤季科通过一年多的实地走访和调查,在采访了多名“黑寡妇”的亲属后指出,并非所有“黑寡妇”在加入反政府武装组织前都抱有相同的理想,10个“黑寡妇”里可能只有1人会真正为“理想”而献身,其他9人都是因为精神已被麻醉和操纵。
这一说法得到俄警方的佐证。2004年8月,一名“黑寡妇”在莫斯科里加地铁站附近引爆炸弹,造成10人死亡。而事后警方证实这名女子身上的炸弹是由其他恐怖分子引爆的。
据俄联邦安全局掌握的情报,对招募来的“女人弹”,恐怖组织会让她在行动前夕,在录像机前陈述自我爆炸的动机并写下遗嘱。行动时,有两名她不认识的恐怖分子在附近监视,他们手里握着用来引爆的遥控器:即使“黑寡妇”想打退堂鼓,恐怖分子也随时可以遥控引爆。

2003年时,扎莱玛•穆莎霍耶娃只有21岁。7月9日她坐莫斯科在一家咖啡店内的椅子上,斜挎着黑色的单肩包内装着1.5公斤烈性塑胶炸药。先是平静,然后狂乱不已。“我按了引爆器不下20次,但都没有引爆炸药。”扎莱玛事后在审讯中交代说。
令人惊讶的是,扎莱玛充当“黑寡妇”并不像一般人想象那样想让自己死后升入天堂,她的故事充斥着战争带来的贫困和绝望。扎莱玛的成长伴随着国家的解体,生活水平迅速倒退。第一次车臣战争期间,她的家被完全摧毁,生活陷入颠沛流离之中。15岁那年,扎莱玛经历了很多人生中的大事——辍学、怀孕和嫁人。就在她分娩前,丈夫在与俄军的一次战斗中死去。和当地许多男子一样,她的丈夫也是车臣非法武装中的一员。按照车臣当地的传统,她和年幼的女儿必须守在亡夫的家族里,过着家奴一样的日子。为了养活孩子和自己,扎莱玛选择了借高利贷,数额逐渐多到无法偿还。直到有一天,债主找上门来,给她指出一条“明路”:如果愿意执行一次自杀式袭击,所有的债务一笔勾销,你的家里还能拿到抚恤金。掂量一番后,扎莱玛同意了。
“黑寡妇”们真的全都愿意为信念牺牲自己吗?扎莱玛的故事似乎说明了一点,一些车臣女子之所以选择穷途末路,背后是武装分子的高压和威逼。
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女恐怖分子的数量急剧增加。虽然各国女性恐怖分子有着不同的背景,然而她们却有着一些共同点。首先,她们中的大部分人是战争的受害者,内心充满了仇恨。但这并不足以让其成为一名人弹。有很多证据表明,极端组织近年来更倾向于招募女性,因为青壮年男性容易引起警方的警惕,而女性则相对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男性恐怖分子可能越来越“宝贵”。在走访250名潜在的自杀袭击者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干事纳斯拉•哈桑发现,这些男子没有一个是文盲、愚蠢且智商低下的人。他们甚至全部不是来自于赤贫阶层,也并非对人生充满了绝望的可怜虫。他们将自杀袭击视为一种对理想的奉献,并且在死前充满了愉悦。从经济学的角度而言,将这些具有一定教育水平的人作为一次性使用的人弹,不符合恐怖集团的长远利益。
而在亚洲的某些地区,女性往往是教育水平低下且地位卑微的人群。她们本身不具备承担多种任务的能力,由于体力的原因,把她们训练成战士的成本也很高。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倒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同时,女性袭击者的柔弱形象可以给恐怖组织带来人道主义上的加分。在她们死后,恐怖集团文宣机构往往将其描绘成为了血亲的仇恨而走上自杀袭击道路“圣女”。沙特驻英国大使加齐•库赛比2001年曾在报纸上发表诗作,赞美来自巴勒斯坦的4名女人弹,将她们比喻为伊斯兰世界的“圣女贞德”。尽管此后他因为政治压力被免职,回国后却受到普遍同情,并且在政府中继续担任要职。。
究竟该如何对待这些“黑寡妇”呢?莫斯科大学历史与哲学系副主任阿列克谢•科济列夫曾说:“与恐怖分子斗争没有什么手段合理不合理可言,和恐怖分子讲红十字协会原则也等于废话。一句话,疯狗是治不好的,只有彻底消除。”然而,这样的高压只能激起北高加索地区少数民族的愤怒,结果只能是”以暴制暴“的恶性轮回。
因巨额债务而成为“黑寡妇”的扎莱玛•穆莎霍耶娃最后主动表明身份,告诉保安自己公文包里正装着炸药。扎莱玛声称,她被招募进恐怖组织时曾遭性侵犯,因此丧失了羞耻感和负罪感。她的操纵者给她服食毒品,使她变得精神恍惚。在实施袭击前,她还服用了带有毒品的果汁,因此忘记了痛苦以及对死亡的恐惧。事后,安全部门对她的体检似乎证明了这一点。
尽管这名“黑寡妇”选择和警方合作,仍被俄罗斯法院判处20年有期徒刑。听到这个判决,站在被告席上正满心期待的扎莱玛错愕万分,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将功赎罪的。最后,失望至极的扎莱玛在法庭上咆哮:“我还会回来的,把你们全炸死!”。



敏感的地缘位置以及历史遗留问题让索契冬奥会在未开始之前就被冠以“最危险的冬奥会”的称号,而30亿美元的安保投入也大大超过之前的纪录——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15亿美元,当之无愧地“问鼎宝座”。目前索契部署有4万多名警察,其中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抽调而来,相当于2012年伦敦奥运会警察人数的两倍。对于只有37万人口的索契,警察可谓无处不在。但就在冬奥会开幕前半个月,俄官方公开承认三名“黑寡妇”潜入索契地区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