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合组织扩容 为何瞄准这些国家?

  文丨木春山

  上合组织对中国人而言并不陌生。这是首个由中国发起、秘书处设在中国的国际组织,它的成立标志着中国的多边外交开始涉足准集团化,是中国外交方式的一次比较大的突破。因而每次上合组织会议,中国高层都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和出席。

  按照规则,上合组织领导人峰会每年在创始国轮流举办。举办国在组织秘书处的宏观协调下,对会议议程设置拥有比较大的自主权,并且在本国利益和本组织利益上维持一个动态平衡。当然重要话题需要提前知会所有国家,同时举行相应层级的讨论,以便能在峰会上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如果一些内容各方分歧太大,一般不会拿到会议上进行公开讨论,防止给外界造成内部分歧严重的感觉。从这个角度上讲,俄罗斯成为本次上合峰会的主办国,肯定要设置符合该国利益的会议内容和程序,以此来彰显俄罗斯的国际形象和地位。特别是在西方因乌克兰问题对其集体制裁的当下,俄罗斯对上合组织的重视更是超乎以往。

  按照俄罗斯方面的说法,这次上合组织峰会除了讨论彼此之间的政治、经济合作之外,一个与以往不同的重要话题就是“扩容”,也就是说增加新的成员国,使得上合组织更加壮大。

  上合组织源于1996年在上海成立的“上海五国机制”。当时的成员国是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2001年该机制转换为上海合作组织,乌兹别克斯坦加入。14年来一直是这6个国家。一些西方媒体对此组织的评价是,“中俄牵头和中亚五个独联体国家的松散联盟”。

  由于该组织在外界看来有太深的意识形态烙印——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其他五个国家曾是苏联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在所有上合组织成员国内部,都曾讨论过“扩容”的问题,以此来弱化与西方对峙的错误观感,同时也有将该组织逐步打造成横跨欧亚的政治、经济和安全的合作平台,以填补亚洲地区的类似机制的空白。

  其实在上届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举行的上合组织峰会上,已经就“扩容”的相关法律和程序问题做好了准备。今年在俄罗斯高加索地区乌法举行的上合峰会上,“扩容”水到渠成。

  那么“扩容”的国家都有哪些?厘清这个问题,需要先了解上合组织的组织架构。

  该组织的参与国共分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成员国,目前有上述提到的6国;第二个层次是观察员国,包括印度、巴基斯坦、蒙古、伊朗、阿富汗5个国家;第三个层次是对话伙伴国,目前有白俄罗斯、土耳其和斯里兰卡。如果要成为成员国,必要条件是观察员国,而不能从对话伙伴国或者与该组织没有接触交流的国家中选出。这意味着本届上合组织讨论“扩容”问题,只能从印度、巴基斯坦、蒙古、伊朗、阿富汗5个观察员国家中选择。当然对方要首先有意愿,并提交申请。

  另外“扩容”不能只盯着成员国,其实包括以上三个层面的内容。

  比如观察员国层面也需要“扩容”。目前已经有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叙利亚、孟加拉国递交了观察员国的申请。而白俄罗斯已经不满足成为对话伙伴国,也表达了要成为观察员国的意愿。南亚穆斯林岛国马尔代夫,和喜马拉雅山麓国家尼泊尔,也对上合组织表达了希望成为观察员国的想法。

  至于对话伙伴国也有一些有趣的动向。比如乌克兰。该国早在2013年就对上合组织表达过成为伙伴国的意愿。但是至今没有正式成为对话伙伴。个中缘由不言自明。

  但是“扩容”涉及到很多复杂问题。比如中国对该组织吸收阿塞拜疆等高加索国家成为观察员,似乎兴趣不大,因为中国外交长期以来很少关注到当地,也没有特别大的现实利益。该组织扩大到高加索地区,受益最大的当然是俄罗斯,因为可以给与其对立且发生过战争的格鲁吉亚造成巨大战略压力。这次上合峰会举办地乌法,就在高加索地区。这种安排本身就是俄罗斯的一个外交手腕,当然体现出俄罗斯的利益与进取。

  此外,印度和巴基斯坦成为“扩容”后的成员国,也不是严格按照经济发展、政治稳定等标准划分的,而是出于大国平衡的考虑。印度成为成员国基本上没什么问题,而巴基斯坦在各方面需要与印度“较量”,自然通过中方等渠道,也希望成为成员国。上合组织考虑到地区战略平衡,只能同时让双方加入。

  在本届峰会召开前,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专门发布了《上海合作组织发展报告2015》,该所副所长李进峰指出,虽然上合组织扩容已成定局,但是却面临一些挑战。其中之一就是如上提到的,可能不同的战略利益会形成对组织的制约。另外上合组织的发展方向定位不明也是一个挑战。

  至于有媒体分析,伊朗成为正式成员国,这就要取决于伊朗和国际社会的博弈结果。上合组织各个国家虽然与伊朗都维持友好关系,但伊朗核问题久拖不决,再加上该国被联合国制裁,这使得上合组织也不能在这种背景下公开将其纳入。如果伊核问题最近出现转机,伊朗与国际社会达成协议的话,伊朗加入上合组织的障碍就会破除。但鉴于核谈判进程的相关问题,本届峰会显然已经来不及讨论伊朗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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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合“双领头羊”:中俄如何合作博弈?

  文丨冯南楼

  上海合作组织(上合)7月初举行乌法峰会。日前,秘书长梅津采夫表示希望届时通过《上合组织至2025年发展战略》,为上合下一个10年订下发展目标。上合作为中国首个倡议并发展成熟的国际组织,一直被国内学者视为研读中国外交学的一个必修案例。而对另一大国俄罗斯而言,上合则是一个让该国影响力超越前苏联加盟国范围的台阶。

  对当时百废待兴的俄罗斯来说,意义重大。但上合在近两年似乎被中国所提倡的“一带一路”及俄罗斯带头的“欧亚联盟(Eurasian Union)”抢去风头,究竟上合在此新形势下的定位应如何?是否有需要转型?笔者藉乌法峰会,分析中俄两国在上合之间的合作及博弈,并由此说明上合应加强既有优势,为“一带一路”外交战略打下基础。

  上合组织成立初期,备受国内外学者关注。在中国,自然如上文提到,作为首个中国倡议并建立的区域性组织,是中国外交一大突破。对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而言,则被视为一个警号,因上合成员包括中俄两个大国,并且没有任何一个传统欧美盟友。

  当时,甚至有评论认为是一个军事同盟。但回到事实本身,上合的前身——上海五国,是一个中国与中亚国家为解决边境问题而成立的会晤机制。其后,才成为一个打击三股势力(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的国际间组织。所以这体现了中俄间利用上合组织的平台,寻求彼此以及与相关方合作共赢的价值与意义。但中俄在一些具体问题上,确实存在着一定的不同看法。

  反恐无缝对接 经合各有想法

  对中俄两国来说,上合刚好提供一个协调与合作平台打击恐怖主义。特别是中国,因为当时已有不少消息及评论指出,新疆个别恐怖主义者与境外恐怖组织联系,并且策划多次恐怖袭击。而上合组织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架构——地区反恐怖机构(RATS)更是专门针对反恐而建立,负责分析及分享不同成员国的反恐信息,并且建立数据库,协作各国反恐。

  由此可见,上合拥有一个相对稳建的反恐协作机制。而中俄两国,则透过此机制,参与中亚地区事务,将两国的影响力伸延至此。除中国可借此化解国内恐怖主义危机,亦如法国学者伊沙贝(Isabelle Facon)所言,俄罗斯本身亦在当时经济条件未许可的情况下与中亚国家合作,维持其在区域内影响力。

  不过,据笔者观察,上合的性质一旦超越反恐范畴,其发展便出现了一个“隐形瓶颈”,甚至多次“碰壁”。笔者所指的是,自上合成立以来,中方一直希望在上合的框架内,与中亚国家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但是,上合开发银行、上合发展基金、上合自贸区至今仍处于积极推动成立阶段,而没有聚焦项目落实。原因有很多,其中一点其实与俄罗斯的心理状态有关。俄方自然担心中国在其后院(中亚地区)壮大经济实力,并且转化为政治影响力。

  “扩容”的不同考量

  除了经济以外,新增上合成员国是另一个中俄博弈战场。如澳门大学教授宋卫清所言,中俄两国对巴基斯坦及印度两国的加入意见不一。上合“扩容”成了中俄不同考量的最新例子。

  巴基斯坦虽然早于上合正式成立前已表达加入的意愿,但中方考虑到单是巴国加入,俄方不可能接受(如同中国不会接受印度单独加入)。至于两国同时加入上合,也有担忧认为,或会冲淡上合本身作为中国对中亚地区反恐外交的功能。可见,中俄两国对上合在反恐工作的态度是保持一致,但对经济、增加成员国的议题上则有所落差。

  上合在中方的“一带一路”及俄方“欧亚联盟”的大战略下,有必要重新思考其定位。最近,无论哈萨克斯坦、塔吉克斯坦,甚至中国新疆亦出现疑似伊斯兰国(ISIS)分子踪迹。中亚地区免于恐怖主义威胁是发展经济的先设条件,上合应否加强本身反恐优势,为丝绸之路经济带及欧亚联盟铺路,值得当局思考。(作者为香港国际问题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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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怎么看待“上合组织”?

俄罗斯驻华公使陶米恒接受大公网记者专访

  文丨严雪

  今年的上海合作组织元首峰会定在俄罗斯高加索地区的乌法举办,这里是连接欧洲、中东、中亚的枢纽,更是俄罗斯的西部“前线”。在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纷繁复杂的当下,普京选择这里召开上合峰会,显然具有别样的意义。对于上合组织,莫斯科到底怎么看?有什么需求?还有什么挑战?大公网记者适时专访了俄罗斯驻华公使陶米恒,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

  俄罗斯否认上合为“东方北约”

  1996年4月26日,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五国元首在上海举行会晤。自此,“上海五国”会晤机制正式建立,其他亚洲国家成为了观察国和对话伙伴。2001年,乌兹别克斯坦正式加入,自此成为“上合六国”。上合组织有两个常设机构,分别是设于北京的秘书处,以及设于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的反恐中心。

  从常设机构的设立也可以看出来,上合组织不同于经济议题为中心的金砖等大多数组织和机制,是一个侧重安全议题的偏政治性的地区性合作组织。这的确让人联想到性质相似的北约。亚洲目前并没有一个强力的政治联盟机制,上合可能会成为亚洲北约的说法自然成了热门话题。

  对此,陶米恒表示:“我不觉得亚洲应该有像北约这样的机构,这种说法确实存在——上合组织是来对抗北约的,但这是个错误的想法。因为我们都知道北约是个军事联盟,而且是什么时间、因为什么成立的我们都明白。虽然所谓的冷战已经结束、华沙组织已经解散,但是北约依然存在,还得到了进一步扩大。而上合并不是这个性质的,从一开始它确实是一个地区性的政治合作组织,但是根据地区发展情况,我们的话题会越来越广。目前经济发展和地区合作的讨论是比较突出的,因为各个国家自己都会有发展的需求。”

  同时,他强调虽然上合组织也讨论安全问题,但不是以军事手段来处理的。“当前这个世界面临着极大的威胁,没有一个角落可以完全免除恐怖主义带来的恐慌。我们的上合组织相关国家包括阿富汗、伊拉克等等,面临的恐怖主义情况非常复杂。因此上合组织国家甚至面临着打击军事恐怖活动。”

  大公网此前多次报道,诸如伊斯兰国等恐怖组织已经军队化,陶米恒对此非常赞同。“是的,你说的非常对。现在他们发展的太大了,怎么应对已经不是一国的问题了,必须由很多国家、国际组织共同协商。国防部长会谈、和平使命军演等等,都是我们的应对措施。”

  而对于上合组织和西方国家的关系,俄罗斯作为焦点国家又持何种观点?陶米恒解答说,虽然这是政治性的组织,但工作范围从来没有和其他国家、其他联盟敌对。“我们本身都很愿意开展多边的合作,我们已经和其他国家和组织签署了一系列的合作文件,比如东盟、集体安全条约、独联体等等。”

  大公网记者了解到,其实上合组织的运作方式很难让“俄罗斯借力上合组织对抗西方”的假设成为现实。上合组织的工作方针是协商一致,一票就可以否决,因此做出的决定很难被一国主导,更别说沦为操控工具。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以俄罗斯和中国的合作为主轴的上合组织,的确有对抗西方战略挤压的效果,但是更多的,上合组织目前面临的是相互借力共同抵御风险和挑战。

  俄罗斯视角下的上合扩员

  据悉,上合组织成立14年只有6个成员国的情况会在今年峰会上改变。此前印度、巴基斯坦、伊朗都表现出来了强烈的意愿,从观察员国家变为成员国,尤其是印巴两国今年成功入选的声音可能性很大。7月7日,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副所长李进峰在《上合组织发展报告2015》黄皮书发布会上,对于上合组织扩员问题曾表示,印巴的加入会让上合组织产生三大变化——地区范围从中亚扩散到其他地区、资源和地区作用发生变化、主导国变成中俄印三国。那么,对于此前与中国共同主导该组织的俄罗斯来说,扩员对其会有怎样的影响?

  陶米恒表示,按照惯例,在峰会正式开幕之前,上合组织成员国国家的领导人会召开小范围的会晤,以及外长会议、国家协调员会议。正式的大范围的峰会会谈同时会邀请观察员国家和对话伙伴国家的代表。“外长会议是总结这一年取得的成果。所以这次他们开会,就基本上已经对会议期间要签署的文件和相关议题协商一致了。”

  而扩员的问题,其实在去年就已经提了出来。“上合组织是个年轻的国际组织,只有14岁,但是已经发挥了在国际舞台的作用,影响力也在扩大。所以现在有一些国家更积极地参与,表示愿意加入。这三个国家确实申请很长时间了,他们目前都是观察员的地位。去年在塔吉克斯坦杜尚别峰会期间,各国领导原则上同意了扩员的说法,但是按照程序,还需要公布正式的决定。所以,我们都期待着在此次峰会上可以具体讨论这个问题。”陶米恒称。

  同时他补充说,这里没有任何俄罗斯的标准和要求,都是上合组织制定的。从俄方角度来看,扩员时机已经成熟。“但这让我们面对了一些新的情况和挑战。一个是,因为成立的14年来,一直是这样的结构,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模式,如何突破有难度;第二是,如果本身组织内部国家间也存在斗争和冲突,如印度、巴基斯坦,那么我们也需要考虑相关国家的特点和需求。”

  陶米恒强调,俄方非常重视上合组织,包括各个方面。“最近我们俄方还提出了一个倡议,要在反恐机制的基础上,建立一个综合性的中心,再加入反毒品的内容。”

  另外除上合组织会议外,金砖国家峰会也在此次上合开幕之前在俄罗斯乌法进行,这是否会帮助俄罗斯与其他国家搞好关系,应对西方制裁?

  陶米恒笑称,这的确是很巧的事,“今年俄罗斯是两个会议的主办国。但是同时我们也要明确,上合组织是组织,金砖峰会是对话机制。通常情况下,每次主办国都会安排互动的峰会,比如特邀其他国家的元首前来旁听和交流,所以这一次也是很好的机会,让大家坐一坐、谈一谈,讨论一下这两个机制日后的运行等。所以俄罗斯听取了各方建议,把这两个会从地点和时间上对接起来,这样也利于各方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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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四国的“上合诉求”

  文丨汤中超

  2015年7月8日,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将在俄罗斯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首府乌法举行。经历了十多年的发展,当前的上合组织正从初创阶段向深入发展的新阶段迈进。

  在此次峰会上,上合组织2025年前发展战略、扩容等一系列涉及该组织未来发展命运的关键问题将成为舆论关注焦点。作为欧亚地区重要的地区性国际组织,上合组织目前拥有6个正式成员国,除了中俄在其中的“领头羊”地位和作用,中亚四国在该组织中的利益诉求同样值得关注。简而言之,他们的诉求有以下几点:

  切实体现大小国家一律平等

  在当今世界,不可否认的是,“丛林法则”依然是国际政治中最常见的行为逻辑。弱国无外交、小国依附于大国等情形在当代国际关系中并不罕见,体现了国际政治残酷的一面。而作为新型国际关系的典范,上合组织自成立以来始终倡导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的“上海精神”,成员国在涉及本组织内部事务中坚持协商一致原则。这就意味着,无论是作为上合组织“领头羊”的中国和俄罗斯,还是组织内的其他中亚四国,在上合组织中均具有“一票否决权”,从而实现了大小国家的利益诉求都能够被平等对待,这从根本上不同于西方某些大国极力谋求单极“霸权”的政治逻辑,切实体现了组织内大小国家一律平等,尤其符合中亚四国的利益。

  保障国家安全

  从组织功能上讲,脱胎于“上海五国”会晤机制的上海合作组织自成立伊始首先关注的就是政治安全议题。原因在于,欧亚大陆特别是中亚地区,历来是世界各种文化、宗教、政治、经济利益交汇区和各种势力争夺的场所。苏联解体后,中亚各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该地区出现“权力真空”,域内外各种势力迅速在此发展壮大,“三股势力”、非法移民、国际有组织犯罪、毒品走私等成为长期困扰中亚各国的安全难题。上合组织的成立,标志着中俄及中亚四国在地区安全合作方面取得历史性突破,符合各自安全利益。此外,随着当前阿富汗局势的持续发酵和“伊斯兰国”势力的蔓延,中亚国家正面临新的安全威胁,可以预见,上合组织这一地区安全“保护伞”在保障中亚四国安全利益方面将继续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促进经济发展

  从基本国情看,中亚四国均为内陆国,苏联解体后才各自获得民族国家地位,国家实力大幅下降,经济发展十分落后,四国都面临着经济转型和发展的紧迫任务。在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时代背景下,中亚四国迫切需要同外部加强经济联系进而融入世界经济发展轨道。上合组织成立后,随着形势的不断发展,区域经济合作逐渐上升为上合内重要的合作内容,并成为与政治安全同等重要的推动该组织发展壮大的两个轮子之一。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上合组织各成员国在经济合作机制化建设、共同应对全球经济危机、提升双边贸易和发展投资等方面取得了重要成果,为上合组织成员国发展经济提供了重要合作平台,符合中亚四国各自的经济利益诉求。

  扩大本国的地区影响力

  作为欧亚大陆独立不久的内陆国,中亚四国出于地缘政治及自身国情考虑均奉行全方位平衡外交政策,努力通过大国平衡谋求本国国家利益最大化。因此,对中亚四国而言,上合组织创始成员国的身份无疑有利于其拓展外交空间,进而扩大自身在本地区乃至国际上的影响力。2005年,乌兹别克斯坦在上合组织的支撑下成功迫使美国从本国的军事基地撤出,这是中亚四国借上合组织扩大本国影响力的典型案例之一。可以预见,随着上合组织未来进一步发展和其国际威望不断上升,该组织对于中亚四国进一步扩大地区影响力的意义将更加凸显。(作者系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俄罗斯中亚问题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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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合组织PK北约的“可行性研究”

  文丨常晓宇

  最近的国际局势,需要以一种统合思维来观察。比如,上合组织乌法峰会在俄罗斯举行,扩员将是中俄两大国和本组织其他元首间讨论的重头戏。就在此前不久,五角大楼新《国家军事战略》不仅点名中国、俄罗斯和伊朗,还将俄伊视作同极端恐怖组织并列威胁美国的两类目标;此前,美军还宣布计划在原苏联附属国、北约新成员波罗的海和东欧“前线国家”部署重军事装备……

  欧亚大陆的种种动向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冷战期间两大阵营间的对抗。当我们谈论某些媒体讨论——“上合反制北约、新冷战拉开序幕”时,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在笔者看来,上合组织PK北约“可行性”不大。

  首先,把上合和北约放在一起比较并无意义,二者不存在直接碰撞的可能。针对组织内任一成员国的进攻将被视为对全体成员的进攻——北约是老牌的军事集团,拥有统一指挥的核武和常规部队。晚于2002年才签署的《上海合作组织宪章》开宗明义:奉行不结盟、不针对第三方原则,显然,上合不是军事组织,成员国之间也没有协同防御的义务。

  不过,安全问题确实是剔除了军事色彩的上合一贯重视的领域,尤其是针对恐怖威胁,历次“和平使命”和“天山”军演都是反恐作战。但随着后来中俄两国实力的增强、军演规模的扩大,北约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选择和上合同期在亚太军演是它表达关切的方式。

  美国也曾邀请中国作为观察员观摩其在亚太举行的“2006勇敢之盾”军演,但中国拒绝了美国派员观摩“和平使命2007”军演的请求。中美战略互疑短期内难以解决,但由于组织架构、战略目标、合作程度等差异,上合-北约之间的“摩擦”更多地停留在媒体层面。

  真正和北约起冲突的是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2008年俄格冲突之后,北约宣布将持续东扩,集安组织随即组建联合快反部队。2009年5月,北约在格鲁吉亚举行联合军演;8月,集安组织也举行了联合军演。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后,美国一方面拉拢欧盟、日本等西方国家加大对俄制裁,另一方面令北约加强对俄军事威慑。集安组织因此中断同北约对话,转而寻求与上合合作。有意思的是,上合5个成员国除中国以外其余全都是集安成员;与之相对应,北约和欧盟2/3以上的国家有双重身份。

  其次,如果决心一致对外,内部团结就不能有太多问题。欧盟和北约之间有交集,但更有挑战。比如德国一直主张建立一支欧盟自己的军队——类似“集安组织”的快速反应部队,用于处理突发性危机,但美国始终以“和北约重复”为由拒绝。今年3月,欧盟委员会再度呼吁成立一支欧盟联合部队,北约回应:欧盟组建自己军队的计划将是“无效的”,欧盟应该确保所作的任何事情都能和北约互补。

  从世界地图上不难发现,欧盟国家既和俄罗斯毗邻,又离中东不远,战略压力和恐怖威胁以及非法移民、能源安全等问题比作为域外国家的美国要严峻的多。所以,美国宣布军事打击利比亚,真正出手的却是欧盟国家;美国刺激俄罗斯不遗余力,真正劝和促谈、帮助俄乌签下《明斯克协议》的却是德法。

  上合组织面临的挑战则是另外一番景象。据内地媒体披露,在至少两次的上合军演期间,外方和中方人员交流时一度问出“你们中国有19层的高楼吗?”“中国有哈萨克斯坦这么大吗?”类似的问题;中俄还曾因按谁的战术指导原则进行联合演习起过争执,当然,类似的“缺乏了解”、“合作不畅”正通过不断磨合消弭,两军互信至今已达到一个新高度。

  此次上合峰会,印度和巴基斯坦将从“观察国”升级为“成员国”,众所周知,印巴的互信水平远远低于中俄。中国社会科学院上海合作组织研究中心主任孙壮志警告,印巴之间的“老问题”或被带到上合的合作框架中来,这可能会使上合组织成员国之间的内部凝聚力受到一定影响。上合在包括一票否决制、统一的安全观和联合军演等系列重大议题上都将面临考验。

  第三,无论北约、欧盟还是上合、集安组织,主要成员之间很多是俱荣俱损的关系,比如中国和欧盟。今年是中国同欧盟建交40周年。李克强总理刚于6月底访欧,并同欧盟领导人在布鲁塞尔发表第17次联合声明。李克强称中欧是命运共同体,双方互为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声明还称,双方将在外交和安全政策方面加强交流合作,涉及军控、反恐、反海盗等。

  笔者曾于6月参加丹麦国防司令彼特·巴特拉姆访华结束时的记者招待会。丹麦同中国的经贸往来非常密切,它也是欧盟和北约的双重成员国。巴特拉姆将军担任过美国战略盟军转型司令部参谋长,但他更多的从军经历是驻外维和——这也是他此次访华的重要内容之一。他向笔者介绍了中丹在国际维和、亚丁湾护航,以及协作护送叙利亚化武运输船等合作项目,直言未来交流得空间会更大。

  总之,得益于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的发展,当今世界很难再回到冷战时对立各方的铁板一块;而且,面对恐怖威胁、市场低迷,以及环境、太空、毒品等冷战时还不是问题的挑战,主要国家之间更需要合作而不是对抗。

  很难想象中国和欧盟这对战略伙伴会打起来。就算中国和美国一直磕磕绊绊,两国的合作面也远大于冲突点。习近平定于9月正式访美,这将是中美改善关系的一个契机。国家之间有竞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谓中国被卷入对抗西方的“新冷战”更像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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